桑之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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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漫威

【剧版忘羡】执子之手

#虽然结局应该是he,但还是有点意难平,私心想要写一个更加明确的结局


#走剧版设定,私设魏无羡在和蓝忘机分开后才忽然明白自己的心意,至于蓝忘机,当然是在感情上有点小心机的(之前没写过他俩的文,若有ooc务必指出)


#HE,放心食用


#字数10000+预警


 


 


1


 


 


蓝忘机走了,没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是整整一首曲子的时间以后,魏无羡才认定的事实。


广袤空阔的山野之间,赫然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还有那隐约飘来的笛声的回声,似乎刚才和他道别的白衣男人,只是他幻想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软软草地上留下的不止一排脚印告诉他,那个人确实是在过的。


忽然有点想哭。这种感觉从蓝忘机要离开的时候开始的时候就莫名泛了起来,现在已经在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浪花,翻腾着让自己的眼眶都有些红。魏无羡自嘲地笑了笑,努力把那种悲伤和不舍亚回内心深处。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说出挽留的话。前世的他是万人所指的夷陵老祖,重生后变成了品行不端的莫玄羽,虽说一路走来身份爆露了,前世的不少冤屈也得以洗清,但他灵力低微,非使用诡道术法不能自保还是不争的事实。现在金光瑶的阴谋刚被揭露,仙门百家依旧混乱,蓝家家主闭关,蓝忘机必须回到家族主持大局,怎么能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和他一起过四海为家的日子?


回到云深不知处?明眼人都看得出蓝启仁不喜欢他,再说了,真的回去了,他又要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呢?


什么毕生知己啊,这种关系怕是一点也站不住脚跟子,蓝曦臣也以为自己和金光瑶是毕生知己呢,结果还不是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也都怪自己脑子不灵光,整天说什么知己知己的,完全否定了其他可能性,将两个人的关系锁定在君子之交,直达蓝忘机离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种依恋和不舍,绝不是简单的"友情"可以形容的。


那可不是更荒唐了?蓝忘机是谁啊,蓝家二公子,美名满天下的含光君,仙门百家的楷模,现在又成了万众瞩目的仙督,万一真和他有点什么,那名声可不是毁于一旦…


再想想蓝忘机,虽说是掏心掏肺对他好,可对方也说过说自己有悔,在不夜天没能站在他身边,那么十六年后,他坚定地相信魏无羡的清白,不顾所有人的看法护着他,到了真相大白,也便是蓝忘机还清自己的悔恨的时刻了,相比除此之外别无他意,也就安安心心回去做自己的含光君。


也幸好他走了。虽这么想,可魏无羡还是没来由地失落,却只默默叹了口气,把陈情别回腰间,一把拎起一边还在吃草的驴头。


“小苹果,我们走。”


又不是不再见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或许这份感情就会消散吧。


 


 


 


 


2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从未有过感情经历的魏无羡自然未曾体验过爱上一个人的滋味,还是暗恋。


下山以后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掏钱的时候想到蓝忘机,喝酒的时候想到蓝忘机,走在街上看到个卖兔子的小贩又想到蓝忘机,简而言之,干什么脑子里全是他,以至于每次路过街上的布告墙都要瞄上两眼,心里期待着有什么相关的仙门事件。


然而并没有。仙门百家平静得不可思议,没有太重要的人员更替,也没有什么震惊一时的夜猎收货,大约妖魔鬼怪这阵子都太平不少,故而别说是蓝忘机,就是关于四大世家的消息都少的可怜。


他究竟在干什么?魏无羡疑惑极了,一般来讲仙督上任都是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会用点暴力手段为自己树立威信,虽说以蓝忘机的性格不会那么极端,却也不至于一点波澜都没有吧。


越是没有消息,魏无羡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每天心里对蓝忘机的念想就强那么几分。终于,一个月后,他没能按耐住自己,投入了当地的一个小仙们。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毕竟夷陵老祖的名声咋样不用赘述,谁知那仙门宗主一看到拜帖,不仅热情地将他引入门府奉为上宾,更是一口答应让他成为自己门下的客卿,而且品级不低。


魏无羡自然是吓了一跳,这仙门虽然不大,也零零总总好几十口人,自己一来就这么高地位,是不可服众的。不过看上去,这几十号人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恭敬得很。


也罢,总比花光了蓝忘机留下的钱露宿街头要强,有个落脚之地确实是不错的。


 


 


小仙家本分,人都善良,对于这周边的任何异动都是分文不取的主动提供帮助,这点魏无羡很满意。而这个家族本身又是个商人世家,生意做的很不错,故而是远近闻名的富庶人家,他作为上等客卿,待遇可见一斑,不光住处豪华,酒自然也是管够。甚至才入驻两三日,他的房间中每日便会送来姑苏的天子笑,问了老宗主,说是知道魏公子喜欢,商队从姑苏回来时带了不少。


这魏公子自然欢喜,也总不能不做事,没事的时候自己搞点小发明帮衬府中的弟子,亲自指点他们射箭和音律,过了月余,受老宗主委托带着一众小辈到附近夜猎。


不过是新手历练,魏无羡别着陈情,却不忘把随便也带在身边。那些比较厉害的年轻人不太应付得过来的邪祟,他会吹笛控制,而后耐心的讲解处理方式,再亲自歼灭。剩下的那些,魏无便领着孩子们拔剑攻击,不单单只是锻炼他们的能力,也是尽力在让自己这具身体提升修为,好有朝一日能够如十六年前那般精于剑道。


“魏前辈,你的诡道术法出神入化无人能及,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剑道呢?”有位小辈忍不住问。


说实在的,这家小辈的思想倒是开放的多,没有对诡道术法有任何偏见,实属难得,不过…


“此道损身,更损心性。”只见魏无羡归剑入鞘,面色严肃异常,吓得那少年不敢再开口。


但几秒钟后,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说千万好好修习剑道,不可荒废,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笑了笑,扛着剑往前走去。


从此再无人敢谈起这个话题,只因魏前辈变了脸色的样子,和他们小时候听过的骇人故事里的夷陵老祖实在是有点相像。


话题在小辈这里终止,却在魏无羡心里开始。一回到府中,他打发着小辈们去写夜猎心得,转而就去了老宗主的屋子。


那老人正在练剑,见到来人,笑吟吟地收起自己的宝剑,带他进到会客厅。他随口问了问夜猎是否顺利,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满意的顺着自己的胡须,欣赏之情溢于言表。魏无羡便趁热打铁,像老宗主打听那四大世家的消息,对方像是早知他要问什么似的,毫无保留地详细告知。什么“金凌当上宗主之后表现尚可”,“江宗主被他母亲家族眉山虞氏那边安排相亲”,“聂宗主行事手段不再那么软弱”,至于蓝家,有些奇怪的便是,除了家主依旧闭关不出,蓝启仁也宣布闭关,蓝忘机则接手家族事务同时管理各世家。政策倒是大部分沿用金光瑶的,不过奇怪的是,自他上任以后,有一些小世家直接被除了名。


老宗主报了几个名字,魏无羡一听便知,都是曾经百般针对过他的那些家族,倒也明白蓝忘机的用意,不由得心中有些暗爽。


但究竟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自己,大约是通过他这件事看清了一些人心,为了整顿百家才做的吧。


谢过老宗主,魏无羡回到自己的房里后已是晚餐时间。


桌面上摆放着三五个精致的辣菜,碗碟边上是酒杯和装着天子笑的酒壶,像是回到了云梦,又似他仍在姑苏,坐到桌边,他才发现那上边还多了个钱袋子,里头装着这个月的月例。


一看那袋子就是沉甸甸的,拿出来数数,魏无羡不由感叹商人家财大气粗。之前在云深不知处他闲着无聊看过几本账本,那姑苏蓝氏给门客的月银可不到这十分之一。


得了,又想到姑苏蓝氏去了。估摸着蓝忘机这个时候还在静室处理事务呢,哪里会想起他来?


还是天子笑最好。魏无羡想了想,直接就着酒壶灌下几口清冽的醇酒,饭菜也顾不上东动,直接来了个醉生梦死,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这梦里嘛,那个蓝色的身影依旧挥之不去。


 


 


3


 


魏无羡开始用各种工作来麻痹自己。时而关在房里一整不出来,画符画到眼花,时而跑出去夜猎,或是带小辈或是独自一人,总而言之没有闲着的时间。


而他不去打扰老宗主,老宗主却时而唤人来叫他过去,一坐下就是话家常一般来讲各世家的消息,无非是金宗主又闯了什么祸,江宗主又气走了几个相亲对象之类的,总之到了蓝忘机这里便只是一件句“仙督一切安好”,堵住了他所有的疑问。


也罢,安好就足够了。


魏无羡开始觉得,两人分开时那句“后会有期”实在是多余,照这么看,他们可当真是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自己后知后觉生出的心意,要什么时候才能传达到对方那里呢?


他总觉得不急。毕竟以蓝忘机清冷的性子,谁能近得了他的身边?


可又过了两月,他是真的急了。


不,不算着急,大约是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这回不用老宗主传达,街上告示满天飞,说的是不久后蓝家将主办百家清谈会,广邀各大门派出席,此地的小仙家也不例外。


作为高品客卿,魏无羡当然有资格和老宗主一起出席,但当他兴冲冲回到府邸,向老宗主表明意向以后,对方一番话却让他无法相信。


“魏公子能一同前往,我可求之不得。听说这次蓝仙督会在清谈会上宣布自己的婚事,也不知哪家仙子有这个好福气。听闻魏公子和仙督素来交好,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二?”


老宗主笑吟吟地,像是没发现魏无羡在听到“婚事”二字后脸色突变,愣在当场的样子。


“魏公子,魏公子?”他唤了两声,“魏公子是身体不适?”


“不,只是惊讶。”魏无羡回答。


这蓝家男修女修可是分开的,之前和蓝忘机一起那么久,没见他正眼瞧过任何一个女的,清心寡欲地得真和神仙似的,怎么突然?


若是为了稳固地位也说不通,毕竟以现在四大世家的宗族的交情来讲,没有任何人会对蓝忘机有异议。


莫非还真就是这里个月里,那蓝忘机忽的对哪家小女修一见钟情了?


一阵酸涩在心里蔓延开,魏无羡再没听老宗主说道什么,只记住一句“清谈会在半月后,你好好准备,我们十日后出发”


 


 


 


 


4.


 


准备,还有什么好准备的?


让他准备一份贺礼,见了蓝忘机和他的佳人,满脸笑容地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他当然是做不到的。


不过要是冲进云深不知处质问他为何忽然娶亲,那便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那晚魏无羡破天荒跑到酒窖里,带走十几瓶天子笑,在屋子里喝得烂醉,到最后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桌上,直到第二日傍晚有个小辈跑来请教他问题发现怎么叫都不开,担心有异,强行破门,才发现不省人事的魏无羡。


大约是天气寒凉,他吹了一日一夜的冷风,加上心神不宁,受了风寒,发了高烧。最后是请来医者,灌了退烧汤剂和醒酒汤,他才恢复的神志。


“魏前辈,我有个问题”发现他的少年便是当日夜猎问他为何执意修习剑道的少年,“您和含光君,究竟是什么关系?”


魏无羡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半天才说道:“知己吧。”


少年皱了皱眉:“恕我冒昧,魏公子昏迷时一直在喊着含光君的名字,似乎并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公子,说实话,你对含光君是否有意?”


“何意?”


“公子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虽年纪尚小,但还是分的清何为友情何为爱意的。”


魏无羡沉默。


 


“你,看出来了?”他问。


“上次夜猎归来,我看到公子停在一张布告前看了半天,那张布告是关于含光君的。上个月我和朋友谈天说到姑苏,你正巧走过,我可见你驻足听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还有一次我去宗主书房,见你们聊到含光君,你的神色也不自然。”少年掰着手指数了不少事,“当然,如若只是好友 怎会听到含光君的婚讯后不表示祝福,反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借酒消愁呢?”


 


“很明显吗?”他听完,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至少现在,你就差把我心悦含光君写在脸上了。”


 


 


 


5


 


这该如何是好?


魏无羡几乎是一恢复过来就向老宗主提出不参加清谈会,紧接着借口夜猎,逃也似地离开了府邸,连小苹果都没有牵。


虽没有明确目标,但他的目的很简单,去清净的地方呆上十天半月,直到百家清谈会结束为止。


想来含光君将要娶亲的消息已经传开,魏无羡走在街上便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一路过来,稍微有点名气的仙门女子的名字都听了个遍,甚至都有人猜到普通大户人家的女儿身上去了,总之,没有任何谁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魏无羡听了心烦,在镇子边缘一个酒馆留宿一晚,第二日清晨便上了山。


路很熟,几个月前他便是从这里走下来的,现在,鬼使神差地,他竟又朝当日两人分别的山头走去。


身遭景色因为季节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树木光秃秃的,也没有鸟类昆虫翻飞鸣叫,本来葱郁的草地变成了枯黄色,绵延到下一个山头,好一片苍凉之景。


他在两人分开的站住,负手凝视,只见四周空旷,似是一个活物都没有。内心寂寥,他不由感叹自己多愁善感,可无奈内心那份感情迟迟得不到压制,反而以为现在的环境,更加激烈了三分。


“下次见面时,你要想好这首歌的名字。”


忽然记起,玄武洞那首浅唱低吟的小曲,至今还没有名字。


魏无羡抽出陈情,放到嘴边,近乎本能地将这悠扬的曲调吹奏出来。这回,乐曲流淌在山野之间,却是多了一份失落。


是不是我吹起这首曲子,你就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然他知道不可能,却也期盼着。


 


 


“魏婴。”


 


 


 


6.


 


一闪而过的惊讶过后,伴随而来的便是内心的狂喜。


因为一曲终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用无比温柔的声调唤着他的名字,一转身,蓝湛执剑负手,缓缓朝他走来。


是幻觉,还是…


魏无羡揉揉眼睛,发现那人的身影没有消失,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欣喜若狂,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痴痴望着来人。


“蓝湛。”他喃喃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是单刀直入地问他婚讯的事,未免太过冒失,但待对方走到他身边,魏无羡却发现蓝忘机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蓝湛,你抹额呢?”只见对方额头上光秃秃的,云纹抹额不见踪影。蓝氏子弟抹额不离身是规矩,今天怎么…


“抹额自有他的用处”言简意赅地回复了对方,蓝忘机接着说,“天气寒凉,怎可衣着如此单薄。”


抹额的用处他还不知道吗?大约是作为礼物送给那位佳人了,魏无羡顿时收敛了笑意。按照抹额不离身的规矩,估计那位佳人也跟来了这边,大概就在山下等着呢。


“都是修仙之人,还怕冷吗?”魏无羡故作轻松。


“你的灵力…”


“多谢含光君关心,我已决心重修剑道,近日修为也有了长进。”他客气道。


“魏婴,你…”


“时候不早了,下山吧。”魏无羡说着,转身踏上回去的路。


 


 


7


 


回到镇子上已是半夜,街上自然是没有行人了,两人并肩而立,却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快走到当地仙家的府邸,魏无羡忍不住开口:“含光君不如早些回吧,免得让他人久等。”


“不必。”蓝忘机说着,径直朝那府邸走去。


魏无羡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谁料还没回到房中,便和一人撞了个正着。


“巧了啊。”他道,来人还是那位小辈。


“魏公子。”少年向他行了个礼。


“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很好奇。”他如是道,“今日大早含光君就出现在我们府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然后和我们宗主说了几句话便出去了,刚才听到动静出来,就撞见了你。”


“他一人来的?”


“不见有随从。”


这可就奇了怪了。


对此少年提出合理猜测:“魏公子,你说这含光君,不会就是来找你的吧?”


 


找我的?不可能吧。


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点,道了一声告辞便朝自己的卧房而去。


 


 


 


8


 


 


当然,若是知道此刻蓝忘机就在他的房中,那他说什么也是不会开那扇门的。可是现在么,当他急匆匆地冲到门口,一把将房门大开,便和不远处端坐的蓝忘机来了一个对视,搞得他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地盘,转身离开未免心虚,只好硬着头皮跨入房内,又轻轻关上门。


“不知含光君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他坐到蓝忘机对面,为他倒上一杯茶。


“找你。”对方的视线从他进来开始就未曾离开过他的脸,这灼热的眼神加上这回答,足以令魏无羡心脏狂跳。


“没记错的话,很快就是百家清谈会了。含光君作为仙督,不在云深不知处张罗,来我这小地方做什么?”他故作轻松地问着,说完急忙喝了口水掩饰尴尬,不料被呛得直咳嗽。


“慢点。”蓝忘机伸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见他缓过神来便接着回答,“清谈会需要你出席。”


“我?你可别告诉我又出什么事需要我背锅,再这样下去清谈会真换成我的批斗大会了。”除此之外,他倒真想不出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


“有我在,他们不敢。”


“那就是含光君要娶亲了,想让我帮你参考一番?”魏无羡说着瞥了眼身边人,语气没来由地带上一丝委屈,“蓝湛你说你,抹额都送了,难道还带反悔的不成?也不知是哪位仙子摊上你这个祖宗。”


是啊,抹额都送了,他的意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需要蓝忘机亲自来一趟邀他过去,让他看着他和别人百年好合?


魏无羡真的害怕,自己看到蓝忘机和别人站在一起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非也。”这时,蓝忘机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9


 


魏无羡一怔,愣是不知道他的非也是在否认什么,却见对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了他的手中。


“可以啊蓝湛,娶亲不收礼,反而要送礼,真是…”魏无羡一边说着,一面打开锦盒,看清里头的东西以后便收敛了声音。


被叠的工工整整的云纹抹额赫然躺在锦盒里头。


“送给你。”他说。


“何意?”魏无羡有些懵。


“抹额对蓝氏子弟的意义,你应该很清楚。”蓝忘机认真地望着他,“魏婴,跟我走。”


 


 


 


10


 


 


魏无羡死机了。


准确点来讲,他的脑子从看到抹额的那一刻就开始死机,一直到蓝忘机亲口说让他回去。


仿佛跌倒谷底的心情来了个极其迅速的反转,这使他几乎毫不犹豫的点了头。但几秒钟后,魏无羡才算恢复了理智,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关上锦盒,将其往蓝忘机怀里一塞。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我伤感那么久,你才告诉我我其实一直都在吃自己的醋?这是魏无羡心里的想法,他恨不得立刻与眼前人拜堂成亲,但却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蓝忘机。


“并非玩笑。”蓝忘机正色道,“仙门百家诸事繁杂,我不愿你受到牵连,现在一切已尘埃落定,自来寻你。”


他又将装着抹额的锦盒摆到魏无羡面前,却见对方不为所动。


“来时匆忙,未带其他聘礼,这是婚书和礼单,如果觉得不够,自行添加即可。”蓝忘机又掏出一本册子,看厚度和一本蓝氏家规差不多。


“这是把整个云深不知处都搬空了吧?”魏无羡惊讶道,“蓝老先生可得再吐血一次。”


“我已向叔父禀明心意,说服他不再干涉,你放心。”


联想到前阵子蓝启仁闭关的消息,魏无羡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事就是起因,想必蓝忘机真是铁了心罢。


“所以,和我回去吧。”蓝忘机似乎一次比一次恳切,那眼神惹得魏无羡毫无招架之力。


半晌,他认命地摇了摇头:“蓝湛,我发现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你。”


 


 


 


11


 


 


那整个夜晚,卧房便充斥着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直到第二日浑身酸痛的醒来,魏无羡才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被吃干抹净了。


罪魁祸首并没有因为晚睡而耽误起床的时辰,只端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案桌后写着一些东西,见床上人醒来,便放下笔走了过去。


“你风寒未愈,昨晚又折腾半宿,应多休息。”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魏无羡,待对方饮尽后,又劝对方再睡下。


虽说身子不适,魏无羡却再无睡意,他挪了挪身子,让对方坐在床沿,自己则靠在蓝忘机身上,并很快就被调整为一个搂抱的姿势。


“你怎知我前两日感了风寒?”他问。


“此家宗主将你的情况尽数告知于我,我自然知晓。”


“所以姑苏的天子笑…”


“我差人送的。”


“我爱吃辣菜…”


“我知会他们的。”


“那么多出的月钱也是你…”


“不够可以加。”


“我说蓝湛,是不是我从和你分开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大部分。”


其实蓝忘机那日下山后便知会了附近的几个仙家,虽觉着魏无羡不大有可能愿意再和这些修仙之人扯上关系,不过他运气不错,回到云深不知处后两三日,就收到了来自这个仙家的急信。


“只是没料到,你会拒绝出席清谈会,只好来寻你。”


魏无羡听了有些好笑:“蓝湛啊蓝湛,你的消息未免太过惹人遐想。若非你来,我真以为你和哪家仙子看对眼另外。”


“我以为你至少明白,这十六年来我对你的态度。”


“可你从未亲口说过。”


“我心悦你,魏婴。”


 


 


 


12


 


 


 


半个月后,姑苏。


因是新任仙督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清谈会,又设在云深不知处,则其规模可以想见,这各地但凡是说的上名的仙家,到来到了这里。就是没有说话的余地,过来一睹未来的仙督夫人的芳容,也不枉此行。


蓝忘机不是热情的性子,但也知场合重要,带着一众小辈一刻不停地接待着来宾,未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而这传说中含光君身边的佳人似乎并不急着出现,蓝忘机本人对此也并不在意,像是故意吊着众人胃口似的,若不是那属于蓝忘机的位置边上还安置了一个同样的席位,大家该觉得什么“未来的仙督夫人”是个谣言了。


待诸位落座,蓝忘机身边的位置倒是依旧空着,却是谁也不敢出声问个究竟,反而是蓝忘机先开了口,礼节性的表示欢迎,并示意可以开始议事。


“含光君,是否还有未出席之人?”说话的是江澄,也算是这些仙门里唯一敢这么问的宗主,他瞟了眼那个空着的位置,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疑惑不已。


先不说蓝忘机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就看前阵子在莲花坞和观音庙,这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关系恐怕也只有当事人不甚注意了。本以为一切结束之后,这两人总得会表明一下心意,大大方方在一起,谁知竟是变成了个分道扬镳的结局。现在,短短几月,这蓝忘机居然要成亲了?


江澄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这魏无羡在情感方面如同一个白痴,连自己的男人都拴不住。


“他有事,晚些无妨。”蓝忘机道。


众仙家不由更加好气,不知究竟是哪位有这个本事,让含光君可以宽容到这个地步。


不过既然这样说了,再问便是无礼之举了,大家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议事上来。


“近日夷陵似乎不大太平。”这时,一位驻守夷陵附近的仙门宗主禀告道,“乱葬岗又出现了不少邪祟,几乎每月都有村民遇害。”


这可是个敏感话题,几乎刚一说完,底下就开始了议论。


“乱葬岗?又是那里?”


“不会又是那夷陵老祖…”


“我记得前阵子那位不是洗脱了很多罪名吗?现在看上去不像是会主动害人的。”


“修习诡道,这心性总归是有影响的…”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魏无羡有没有干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别一两个走尸傀儡的就给人家扣帽子。”这是江澄。


“江宗主,这话就不对了,自观音庙后魏无羡就不知所踪,你又怎知他是不是…”


底下七嘴八舌的,但几乎都是对魏无羡有着颇深的恶意,蓝忘机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问道:“可有证据?”


议论声顿止。


“没有证据,不得妄言。”蓝忘机冷冷道,“此事若迟迟无法解决,蓝家自会派人支援。”


“含光君明察。不过,这魏无羡确实不能排除嫌疑,毕竟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万一…”


 


“你怎知没人知道我在何处?我这不是来了吗?”忽然,门外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来人腰挂随便,手中转着陈情,正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13.


 


 


只见魏无羡大大方方的走到厅前,向众人行一礼,然后十分自然地迈步走到蓝忘机身边,在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此举一出,一片哗然。


而这件事的主人公,这夷陵老祖,倒是满不在乎底下的一片议论,自顾自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蓝湛,这天子笑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说罢,还望向底下诸位:“大家吃好喝好,可别说这云深不知处招待不周啊!”


眼见着魏无羡视礼数为无物,各大仙家皆是不满,偏偏蓝忘机却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温声细语地加了句:“喜欢便好。”


这下,底下的人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蓝忘机接着道:“这半月以来,魏婴一直在云深不知处,蓝氏子弟皆为人证。”


意思十分明白,魏无羡他蓝氏罩了。


最后,依旧是江澄最先反应过来,也算大概明白了接下来的事会如何发展,便先代着仙门百家开了口:“不是魏无羡,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今日他是以什么身份出席,还请含光君做个解释。”


“江澄,什么身份这不明摆着么?亏你们之前消息那么灵通,看到我坐这个位置就不敢认了?”魏无羡道,“这也没让你们云梦江氏准备彩礼不是…”


“魏无羡!”


“江宗主。”蓝忘机打断了江澄的话,瞪他一眼后,又朝向众人,“如各位所见,魏婴与我,不日将结为道侣。”


了然如江澄、聂怀桑,他们只当知道了个在意料之内的消息,没让自家下属议论纷纷,但除此之外的仙门中人,却着实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所以,雅名远扬的含光君的道侣、堂堂仙督夫人,不是个温柔可人的仙子也就算了,居然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据说那日,有两家年纪大的宗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14


 


当蓝忘机一本正经地将他和魏无羡的关系公之于众后,仙门百家的议事主题里,就自动把所有和夷陵老祖有关的项目全部过滤掉了。说到底,就冲着之前魏无羡被所有人敌对,蓝忘机也执意站在他身边这份执着,也再没人敢说魏无羡的坏话了。


只是,这气氛却也是微妙而尴尬。虽说这修仙界并不排斥同性道侣,可这毕竟两位主角都是有身份的人,着实叫人好些议论。


而偏偏两人丝毫不避讳,像是早已拜堂成亲的一对老夫老妻一般。蓝忘机虽然一直端坐,眼神却不住望向魏无羡那边,带着少见的温柔,也一点都不计较魏无羡刚开宴没多久就蹭到了自己身边,只低声道了一句:“饮酒适度。”


魏无羡倒是真当收住了倒酒的手,端起杯中的半碗酒,缓缓将他们灌进喉咙里,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笑着凑近蓝忘机说:“这美酒,蓝湛你确定不喝一口?”


“别闹。”蓝忘机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阻止对方的亲近,干脆挪了挪身子,好让魏无羡靠的舒服些,也不管身边人究竟喝了几瓶天子笑,只是带着笑意往他碗里夹菜,告诫光饮酒伤胃。


蓝氏的清谈会,本来就不似金氏这些有歌有舞的,顶多是有些雅乐伴奏,故而大家的注意力很难不被那正在秀恩爱的小道侣所吸引,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江澄表示,他真的很想冲上去捂住金凌的眼睛告诉他这些东西少儿不宜;金凌则表示,舅舅你看看人家恩恩爱爱,你怎么连个对象的影子都见不到呢?


这清谈会到了最后,一言以蔽之,便是大型虐狗现场。


 


 


 


15


 


含光君的道侣是魏无羡。这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待到清谈会结束,就几乎已是人尽皆知。蓝忘机倒也不含糊,改天就广发喜帖,昭告天下他们的婚期。


蓝氏前脚刚结束清谈会,又要准备规格最高的婚宴,各位子弟忙里忙外张罗着,也需要大约一个月的筹划时间。可对于蓝忘机来说,他那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了。


行年魏无羡来云深不知处求学,他的内心就泛起了波澜,而后世事浮沉,这份感情边越来越深,以致魏无羡身死,他心碎到几乎也想要随之而去。而今十六年后,算是老天给他的惊喜,让魏无羡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可是再也不想放手了。


好在魏无羡明了自己的心意,在清谈会之前,便早已表示,愿意与蓝忘机共同待在云深不知处主持大局,待万事平息,就渐渐把事务交给小辈,他们继续做一对逢乱必出的眷侣,携手同行,也算不枉此生。


蓝忘机听着勾起嘴角,坚定道:好。


 


 


 


16


 


魏无羡一向睡到日上三竿,蓝忘机从不刻意让他按照蓝氏家训作息,但这日,魏无羡破天荒的起了个早。


此时蓝湛忘机还是先他起了,正在梳洗穿戴,见魏无羡从床幔后探出头来,不由得有些惊讶:“吵醒你了?”


“当然没有,不过今天是个大日子,理应早些起来。”魏无羡笑了笑,脸上没有什么疲倦之姿,确实兴奋不已。


原因无他,今日,便是两人大婚之日。


“蓝湛,为何不着喜服?”他问。明明二人的礼服已经在几日前就送来静室了。


蓝忘机此刻已经整理好了头发,只差戴抹额这一步,他顿了顿,才回答了魏无羡:“无妨,现在换上也来得及。”


从柜子里拿出二人的服饰,因都是男子,虽是大红之色,倒没有过分华丽的装扮,不过也为魏无羡准备了一条蓝氏抹额。


有些笨手笨脚地换上喜服,魏无羡自觉地将蓝忘机的抹额拿在手里,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认认真真地将那条云纹抹额佩戴完毕。而后又被蓝忘机拉到怀里,对方用同样温柔的方式帮他佩戴整齐。


“现在该告诉我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了吧?”他问。


蓝忘机点头,执起魏无羡的手:“祠堂。”


 


 


 


17


 


虽说这仙门百家家训和行事作风皆有不同,可这祠堂的风格却是出奇的一致:朴素,幽静而肃穆。


魏无羡这回破天荒的没有乱跑,而是安静的跟在蓝湛身后,踏上一条草木丛生的小路,走了许久,终于是看到了一座建筑,再两步,便见牌匾上写着“祠堂”二字。


这里供奉着蓝家的各位先辈,香火常年不绝,还没跨进门就能闻到阵阵烛火的味道,丝丝缕缕的青烟也飘散在两人四周。


待他们进到里头,蓝忘机取了三根香,又拿了三根递到魏无羡手中,道一句:“跟我来。”


他们要祭拜的仙人,想来并不难猜,很快,他们面前的牌位也证明了魏无羡的想法,那是蓝忘机的父母。


身边之人已经肃然跪下,魏无羡赶紧跟着,很快便听见蓝忘机的声音传入耳:“父亲,母亲,有一个人,我想带来给你们看一看。他出身名门世家,才德出众,忘机心悦于他,想同他共度余生,望你们的在天上可以保佑我们。”


那日在莲花坞的祠堂,两人已在长辈牌位前三次跪拜,到今日,就算正式见过两家长辈了,魏无羡也不含糊,待和蓝忘机共同上香叩首后,也道:“父亲,母亲,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蓝湛,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仔细掸去粘上的一些灰尘,再抬头,又见蓝忘机手持一卷书册而来。


“这是什么?莫不又是家规吧?”魏无羡问。


“家谱。”蓝忘机摊开书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道侣成婚之际,按规矩名字是要入族谱的。”


“蓝老先生同意了?”魏无羡惊讶道。


“叔父和兄长闭关,授意我全权处理蓝氏事务,想必也是可以自己做主的。”蓝忘机说话之际,已将魏无羡的名字写于他自己的边上,然后端正的将族谱重新卷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蓝湛,估计你叔父知道了,又要罚你了吧?”魏无羡调笑着。


“无妨,家训有云不可出尔反尔。”


其实蓝启仁不出来阻止他的婚事,便也是默认二人的关系了。至于族谱,大约也顶多是一顿说教的事,蓝氏家训可从来没有哪条说不允许和自己倾心之人永结为好啊。


魏无羡笑得灿烂,他凑上去吻了吻蓝忘机的唇,换来一阵难舍难分的缠绵,直到他被吻得几乎缺氧大脑空白,才被门外的声音解救。


“含光君,魏前辈。”是蓝思追,“你们在里边吗?”


“何事?”蓝忘机只好停止了亲昵,转身回应。


“吉时快到了,大家等着你们呢!”


“知道了,就来。”蓝忘机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儿,魏无羡还在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不由笑了笑,伸手帮他,“不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魏无羡红了脸:“真该让那些小辈看看你的真面目。”


“只给你看。”帮对方正了正抹额,蓝忘机伸出手,“该回去了,不可误了时辰。”


魏无羡立刻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人的手心里,又似乎觉得不大真实地紧握了握,这才笑道:“走吧,蓝二哥哥。”


这一走,便是一辈子啦!


 


 


END


感谢这个夏天有陈情令的陪伴!

感谢各位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带来这样优秀的作品!

陈情令不说再见!

我们来日方长!


【漫威乙女】晨

#没啥剧情,就当战后全员存活岁月静好,甜就完事了

#很久没写漫威乙女了,得找找感觉。

#想写一个系列:晨—午—夜(其实就是想练练细节描写)

#更新时间不定(咕咕咕…

 


 

【Tony】

 

如果有人问你最讨厌什么时候,那毫无疑问一定是周一早晨。刚结束了慵懒的周末,下一个休息日遥遥无期,简直不能再煎熬。

但是从小到大都具有的满满的责任心告诉你,即使作为Tony·Stark的爱人、Stark集团的高级工程师,也不应该赖在床上不起来导致工作迟到。

可惜生物钟只叫醒了你一个人,却没叫起身侧这位因为昨晚的临时会议而工作到凌晨的男人。此刻对方的手臂正环在你的腰侧,侧躺着睡得正沉,而窝在他怀里的你,只能微微抬眼观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Tony很辛苦,吵醒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思虑再三,你还是决定起床。

先轻微的动了动脑袋,正对上那张平静得睡颜,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几抹阳光打在他一边脸上,意外的柔和,光是这幅画面,就让你的心猛地跳了两三下,呼吸都有些不稳。

明明在一起很久了,对方的迷人魅力却从未减弱。

你有些懊恼,但很快收住了想要叹气的动作,开始稍稍挪动自己的手臂。很好,他没醒。

接着,你几乎是用调试一个精确到纳米的零件的小心翼翼将覆在腰上的手臂缓慢托起,接着更加仔细的、小心的将其摆在了床上自己碰不到的位置。

最后是被子。得亏季节合适,室内温度调控的也得当,盖在你们身上的只是一条薄毯,也无需担心对方会被冻着,你只轻轻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一角,再如同小猫一样翻个身,就可以从自己这边下床去。

你做到了这所有的动作,已然是已经端坐在床边,思考几秒决定不穿拖鞋以减小走路产生的噪音。

就这样吧。

你用手撑了撑床沿,准备起身,但没有成功。

事实上你的屁股还没离开床单,支撑身体的一只手就被一股力道握住,随之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又回到了醒来时的姿态:侧躺在床上,窝在Tony怀里。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方也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你问。

“在你醒的时候。”Tony说着,嘴角勾起笑容。

“所以你就看着我表演了快十分钟?”是的,刚才你瞟过一眼床头的闹钟。

对方满不在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你刚才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吧,你有理。”你无奈道,同时转了转眼珠子,回忆起昨天看过的Tony的日程安排,“你接下来的会议是下午一点,理论上你还可以再睡六个小时,但我早上八点就有一个项目报告要审查,而现在…”

你扭头去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七点十五了。”

“不得不说,你的工作责任心比想象得更重。”Tony慵懒的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鼻音,大概是睡眠不足造成的。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含住你的嘴唇,细细摩挲了片刻,才松开自己的手臂:“早安吻。”

本就神志不大清的你不出意外的大脑当机两秒,这下反应过来,在对方的脸颊上也印上一个吻

“那我们晚上见。”说完这句,你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tbc.

 

 

 

【Steve】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神盾局特工,唯一有点特别的,就是现在你正和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Steve·Rogers发展着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

因为工作的原因,你们时常可以共同执行任务,在任务期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可一旦进入休假期,你们却有各自的作息习惯。

归根结底,还是思想观念的差异,俗称代沟。这不,哪怕没有任何事,Steve也会雷打不动的完成自己的晨跑任务,而你则拒绝一切让自己劳累的事项,恨不得在床上睡到地老天荒。

窗外的鸟鸣声渐响,你终于在唧喳中从浅眠之里挣扎着恢复了一点神志。下意识的在床上翻滚,胳膊从身侧扫到另外一边,不出意料的发现床上除了自己便再无任何人。

没有什么埋怨,反倒是会心一笑。

Steve很贴心,起床的时候没有什么动静,自然吵不醒你;而且,如果他没有帮想来睡觉不安分的你盖好被子,现在那床薄被很有可能一个角都没覆盖在你的身上。

好歹是个特工,锻炼也是必要的,觉睡饱了,你精神抖擞的离开床铺,洗漱穿戴,拎一个小包便下了楼去。

 

住所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园,占地不小,人却不多,很适合晨跑。

Steve旁若无人地穿梭在公园中,在林荫小道上一圈又一圈地奔跑。极佳的身体素质使他完全感受不到多少疲劳,甚至可以说越跑越兴奋。从天还灰蒙蒙的时刻一直到太阳的光辉洒满全身,逐渐而来的暖意感觉无疑令他心情大好,脚步还越来越轻快了。

“On your left!”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Steve很快的放慢了脚步。

你慢悠悠地从他的左后方走上前,一身运动装,挂着一副耳机,更像是一个健身者的打扮。但你没有跑动,全因手中正捧着一个纸袋。你稍微加快两步,直接止住对方的跑步动作,动了动脑袋,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长椅。

“你最喜欢的那家店。”随意的坐下,你迫不及待的从纸袋中拿出打包好的早餐,以及两杯还热腾腾的牛奶,“汉堡还是三明治?”

“Lady first.”他只动手拿过了一杯牛奶。

你耸耸肩,伸手把汉堡拿过来,撕开包装。

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一番,让味蕾充分接受了食物的滋味,你才心满意足的咽下,然后对身边正在喝牛奶的爱人说道:“买早餐是一个极其有趣的晨练项目。”

是的,这家店离公园有点距离,单纯用两条腿跑自然是能达到锻炼效果的。

“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毕竟你总说假期应该充分享受。”Steve道。

“和爱人呆在一起难道不是一种享受?”你眨眨眼,望着对方。

不能指望一个老冰棍说什么情话了,这种事情自己来干可能会更好。

“你赢了,我的姑娘”Steve对你的话表示百分百的认同,接着很自然的在你一口气喝完自己的牛奶以后,将他手里剩下的半杯递给你。

你喜欢喝牛奶,他一直记得。

“有什么假期计划吗?我猜你不会愿意陪我锻炼一整天。”Steve缓缓问着。

“当然不会。”你摆摆手,“我打算去商场里逛逛,买些新衣服,我可不想下次便装出任务的时候被人吐槽衣品不佳。”

说罢,又加了一句:“你也去。”

如果是便装出任务,你们的身份几乎都是情侣关系,平时也就算了,这时的穿着打扮总得让人看着舒服相称才行吧?

“其实,我和Sam…”

“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给Sam了,和他说我们要去约会,有什么问题吗?”你有些不正经地说。

“哦,其实你可以直接用约会(dating)这个词来概括一天的行程的,而不是购物(shopping)。”Steve笑了笑,没有拒绝。

其实排除做任务时的“公费约会”,你们正儿八经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假期,和爱人呆在一起确实是一种享受。

 

 

tbc.

 

 

 

 

【Peter】

 

冬日,躺在暖气环绕的被窝里无疑可以延长至少一小时的睡眠时间,而如果这个时候正值周末,那么这个时间可以被无限延长。

“嗯…”你在闹钟刚响了第一声的时候就条件反射般的拍掉了它,而后飞快将被子外的手缩进,缓慢翻身以确定被窝密不透风,然后哼唧两声便重新投入到与周公的约会之中。

朦朦胧胧、恍恍惚惚,你分不出多少思绪来疑惑为什么这个周末居然订了一个闹钟而不是放任自己到自然醒,只想着赶快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恨不得把头都塞到被子里去。

然而耳边还是有什么怪声,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讨厌,让我再睡一会儿……”你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加大了声音,然后用力拿被子捂住耳朵。

“彭、彭、彭…”隐约还是有声音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你的窗,同时还在呼唤你的名字。

“谁啊!”终于被逼到不耐烦,你猛地起身,哗啦一声拉开窗帘,顿时醒了大半

阳台上赫然站着一位少年。

Peter身着一袭卡其色的风衣,站在瑟瑟的寒风里,头顶还沾着几片飘雪。虽然他很镇定地和你打招呼,但从那冻得通红的手和耳垂,便可以知道他冷得不行。

手忙脚乱打开阳台门锁,你赶忙将他拉进暖暖的室内,啪嗒一声关门,防止冷气挤进来。

“冻坏了吧!”你赶快帮他脱下有点潮湿的风衣,直接将他推坐在床边,扯了被子披在他身上,语气心疼不已,“怎么今天想到走窗户了?”

要知道你们就是对门的邻居,就是spiderman也不需要通过飞檐走壁来缩短路程。

“我敲门了,但是没人开,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担心你出事。”他解释道。

“诶?”你这才分神去查看自己的手机,不仅时间已经比预计起床时间晚了一小时,手机里还有数十个未接电话。

“天哪!我睡迷糊了,忘了还要出门!”你扶额,为自己的低级错误而感到十分愧疚。

“额,其实,我也没站多久。”Peter捂了捂被子,“事实上我已经暖和多了。”

“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你不好意思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床先动的手。”

一条段子一样的言论惹的你们两个人都笑了,你也凑到床边,思考几秒,扭头吻了吻自家小男友的嘴唇:“小小的补偿。”

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你正欲起身,却被反应过来的他一把拉回怀里,便又是一阵唇齿交缠。或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你没掌握好平衡,带着他向床上倒去,霎那间,便形成了一个男上女下有些羞耻的体位。

“等…”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了一跳,但显然对方并没有放过你的打算。两手支撑着身体,Peter把你禁锢在自己的身下,专心致志的轻吻你的薄唇、脸颊、耳垂,直到你抑制不住得发出颤抖和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恋恋不舍的从你身上起来。

“Peter,我毫不怀疑你从上个月开始就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你面红耳赤的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几乎都软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可惜我下下个月才成年。”

“我,我才没有。”他也有点不太淡定,“好吧,一点点想,只要你不先……”

“那可不一定。”你笑笑,把被子重新扯回对方身上,而后迅速转换话题,“早餐吃了?”

“啊?额,还没有,你知道的,May这几天不在家。”

“那么我去做早餐。”你站起来,轻快的走向厨房。

但是,这顿早餐也并没有那么的美好,究其原因,便是当你忙完一切以后回到卧室,你的小男友卷着被子,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以后周末出门,最早中午吧,你这么告诉自己。

 

tbc.

 

 

 

【Loki】

 

 

仙宫的床铺自然是无比舒适的,更别说是二王子和二王妃的寝殿。在这张kingsize的柔软大床上舒展舒展身体,是你几乎每日醒来以后都要做的事,这个时候的你还在逐渐恢复意识,丝毫不会顾及自家丈夫的感受。当然,也不用顾忌,他一向起的比你早,在欣赏一番自己爱人这“如猫科动物一般的看起来有点蠢的行为”以后,便会心情很好的离开,毕竟作为王子的工作日程还是十分紧张的。

所以…

“啊!”

随着一声惨叫,你一不小心从床上滚到了地面,面部朝下,若不是地毯垫着,大约鼻子不保。

这个时候的反应倒是飞快。几乎在接触地面的下一秒就做出动作,你一把撑起身体,脚一蹬,从地上爬了起来,立马翻上床铺,再俯身捞起被带下去的一半被子,一气呵成。

“呼…”你揉了揉鼻尖,松了口气。

“以为没有人看到?”忽然,Loki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紧接着一道绿光闪过,屋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照出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恶作剧之神的左手在空气中点了点,刚才你摔下床的窘迫样子又出现在空中。你想动用法术击碎那些画面,却被他抢先收回:“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倒不错。”

“以看自家王妃出丑为乐,说出去不怕人笑话。”你瞪了他一眼。

“我被笑话的次数够多了,你知道的。”他满不在乎。

“他们看不到你的好,是他们眼瞎。”你知道他意有所指,“我知道就行了。”

没了睡意,你翻身下床,朝他的方向走去。

Loki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你,再施力一带,将你圈进怀里。你稍稍踮脚,将自己温热的唇凑上他的,却因为感到一阵冰凉而有些疑惑地睁大眼。

但对方并不打算放过你,放在你腰侧的手减为一只,另一只放在你的脑后,以此加深这个吻,灵巧的舌头深入你的口腔,搅得你毫无招架之力。完了,又凑在你的鼻尖吻了吻,似乎是在安抚你刚才的疼痛。

“这么早,你去哪里了?”半晌你才有机会问这个问题,按照现在外边的亮度,时间应该相当早。

“父亲母亲的寝殿,道一声早安。”他如实回答。

“他们也起这么早吗?今天还是母亲的寿辰,是全国同庆的日子,一般这个时候作息都比较自由啊?”你更加不解,“难道…”

转身,抬手就是一个术法攻击,只听哗啦一声,能量相抵,霎那间窗外的繁星被阳光取代,看样子早就过了起床时间。

“好啊,你又骗我!”

“术法没学到位,怪谁?”

“得了吧,咱们去练武场,看看到底我能不能把你打趴下。”你不平道,“完蛋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都没去母亲那里,她一定很失望!”

“这倒不会,我和她说,“Loki笑了笑,凑到你耳边,“昨晚你太累了。”

“呵,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害羞的小姑娘?”你往后退了一步,神色自若。

“那,我和她说你怀孕了。”

“你才怀孕了!别乱说!”你急了。

作为一个正在享受大好青春年华的女神,你自认为花费力气在生养孩子上是一件很不值当的事情。为了一个孩子而身材走样、精神衰弱,如此给身心带来巨大损失的事情没什么好干的。

况且…你望了望眼前人。

这家伙,能当一个合格的父亲吗?别到时候成天带着孩子搞恶作剧,或者成天给他灌输什么争夺王位的思想,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叹了口气。

“我换衣服去了。”丢下一句话,你推开衣帽间的门,早就准备好的礼服正挂在架子上。

“不用了,这里有。”Loki道。

他只挥了挥手,你身上的丝绒睡裙便逐渐消失,变成了一条比预定礼服更加华丽舒适的及地长裙。

“这是…”你因为惊讶微微瞪大眼睛。

这衣服是精灵族的东西,你见过一次就十分喜欢,可惜那边不接受你任何方式的求取。

“费尽心思才弄到手的,不用谢。”他的法术很好用,几秒钟,连发型妆容也一并给你搞定。

你笑得灿烂,又凑到他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亲,一副殷勤的样子。

“宴会要开始了。”他执起你的手。

“走吧,我的王子。”你心满意足,几乎忘了刚才的不快,迈着轻快的脚步与他并肩而去。

 

 

tbc.

 

 

本来还想写个Thor和Strange的,实在太困了

去睡了(///▽///)

【莫强求】系统故障?

#借群里一个妹子的脑洞。

Moss程序错误以为自己爱上刘中校,撩完对方让对方心动以后,程序被修复了?

稍微有点改动,Moss认为自己爱上刘中校的故障是来自空间站一腐女程序员妹子错编的程序,所以,修复容易恢复也容易(对,没错,那个程序员就是我,我要看他们甜甜的!

#很沙雕,情人节嘛,除了甜甜的也不想搞啥正经东西了

#绝对he

#设定了军衔跟着服役时间改,前面先不是中校,之后才是。

#二刷了,看到那么多人死还是好心疼,私心改一下吧,至少老马别死了。

领航员号空间站的主控室里,一个程序员正在忙碌着。

说是忙碌,也不过是坐在主机旁边,抱着一台终端,兴奋地打着一串串与工作无关的代码。

忽然,她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

猛地关上终端,惊恐地回头,才发现来人是她的室友兼好友。

“张,你在干什么?”这名法国的姑娘一脸好奇。

“检查系统而已。”她心虚地重新打开终端,关闭刚才的页面。

“别以为我不知道,工作时间收敛一点。”对方白了她一眼,“还有十年的服役时间呢,你那个恋爱小游戏慢慢来。”

“工作已经完成了。”她拔下插在终端上的U盘。

“那你快点,要休眠了。”

“好。”她站起来,将U盘插入Moss的主机,摁了几个按钮,把早就写好的完善程序导入。

她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舱室,躺入休眠舱里。

白色的催眠气体释放出来,使她逐渐困倦。

等下,刚才写的恋爱游戏程序忘记移出u盘了。

可程序员小姑娘既没有拆休眠舱的技术,也没有那个精力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已经开始为自己默哀了。

1

因为即将通过小行星带,危险重重,最近空间站的事务繁杂。

在分批值守轮休的制度下,一批宇航员的休眠也就意味着另一批的醒来。他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完成自己分内的事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的,谁也没觉得管理整个空间站的AI,有一点点的奇怪行为。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Moss还是尽忠职守地运行。

一切都如此平静。

唯独。

“老马,Moss是不是出问题了?”

空间站生活区某房间内,刘培强一边拿着马克笔描出远处那个木星的轮廓,一边问一边的马卡洛夫。

“没注意。”在马卡洛夫眼里,这AI天天提醒他不要带违禁品,烦的不得了,自己根本不想分一丝一毫的精力去关注它。

“刘,一定是你的错觉,我刚从中控室回来。”同房间的法国人刚从们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那边说Moss正在维护,目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大概是维护造成的系统不稳定才使得自己有这种错觉。刘培强想。

但就是很奇怪。

他望着房间里正对着他的那台摄像机,若有所思。

2

产生这种感觉,并不是从休眠结束就开始的。

当他从休眠舱里做起来的时候,摄像头压根就没对着他,还是几秒钟后刘培强喊了Moss一声,那镜头在慢悠悠的移过来。

“帮我联系直系亲属刘启。”

“刘培强少校,现在是北京时间9:20分,计算表明刘启正在学校内,无法接通。”

“那就联系373号运输车驾驶员韩子昂。”

“正在连线。”

你看,正常的不要不要的。

向岳父报完平安,问了问刘启的近况,顺便知道家里又来了一个小姑娘以后,刘培强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家人平安,家庭又来了新成员,即使儿子不愿意搭理他,他的心情也不差。

于是刘培强很快精神十足投入工作中。

3

任务总伴随着危险。

在几个小时前,他结束休眠没多久,就被告知在飞船清理地球路径上的小行星时,左翼的推进系统和其中一颗小行星擦肩而过,有所损坏。

硬件上的损坏便不止需要AI的力量了。

刘培强就在出舱完成修复的人物的指派人员内。

这工作说难也不难,只要链接绳不断总归是没啥问题的。

刘培强和马卡洛夫凑在一起,一边更换无法正常工作的核心部件,一边闲聊着。

“刚才和我妻子女儿通话了,我女儿都上小学了,时间过得真快。”马卡洛夫感叹道。

“是啊,已经上来五年了。”刘培强望了一眼地球的方向,“我们家还多了个女孩,是我岳父从洪水里救出来的。”

“听起来很不错,等你退役了回去,家里更热闹。说起来…”他转变了话题,“还没联系上你儿子?”

“他在上课。”刘培强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我估计还没原谅我。”

马卡洛夫理解,那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母亲,还是缘于父亲的放弃,确实算个童年阴影。

“或许你可以再找个伴,让你儿子感受一下母爱。”他建议道。

“老马你可别开玩笑,我这去哪里找?”对于妻子的去世,他悲伤了许久,至今想念。就是真的有条件找,也不会有那个心思。

“空间站里多的是姑娘,而且就算结束了服役,生理年龄也不会大。”马卡洛夫道,“很合适。”

“算了吧。”刘培强说着,手一滑。

一块零件脱手了,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将其重新拿住。

“刘培强少校,请您认真工作,请勿在工作时间谈论非工作话题。”Moss的提示音响起。

“你看,Moss都在提醒我了。”他笑笑,将零件装回他该去的地方。

“你就和Moss过去吧,这玩意挺合适。”马卡洛夫玩笑道,“和老婆一样,整天管着你。”

“听起来不错。”开玩笑上,刘培强不甘示弱,“是吧?”

原以为只是调笑的一句提问,但刘培强听到了Moss奇怪的语音。

“根据刘培强中校的意愿,恋爱程序已启动。”

???

声音有点轻,他没完全听清。

刘培强敲敲自己的玻璃头盔,没有其他反应。

“老马,你听到什么Moss又说什么了没?”

“没啊。”

是耳机坏了还是系统故障了?

刘培强一头雾水。

4

程序的设计着,来自中国的小程序员,应该万分庆幸自己设计的游戏剧情是个1V1的恋爱故事,否则空间站就要乱套了。

她的本意就是图个开心,只不过在人物设计上别出心裁了些。比如,剧情中的两个人物,一个是空间站的宇航员,一个是,AI。

宇航员对应自己的身份,至于AI嘛,她只不过是要吐槽Moss根据中国网络的敏感词汇将她偷偷带上来的同人本定义为不(yin)良(hui)读(se)物(qing)而没收的行为。毕竟隔壁俄罗斯人带酒上来也不过就警告而已。

Moss在接受了程序修改之后,将这个游戏作为其子程序之一。

然后,因为刘培强的一句玩笑,被触发了。

5

出舱工作完毕后,刘培强回到了空间站内。

在他脱下厚重的宇航服,想着下一项工作的时候,Moss的声音又出现在耳机里。

“刘培强少校,监测到您的心率加快,超过其他人员,请问是否需要休息?”

他愣了愣了,狐疑地望着离他最近的摄像头,那玩意儿正对准自己,红光快速闪了闪。

他怎么不知道Moss还能允许他在非自由时间休息。

“不…不用了。”

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

就在刘培强从宇航服存放室离开,经过长长的走廊去接下一个工作的时候,走廊里的摄像头皆微微的调转了角度对准他。

好不自在。

接下来,工作开始,他也总感觉被盯着。

工作结束回到房间,亦是如此。

在看到第六十个摄像头移动位置的时候,刘培强实在是忍不住了,调转脚步,直直向中控室而去。

6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刘培强不是程序员,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而正儿八经的程序员已经在结束检查工作以后集体休眠了,现在中控室空空如也。

“刘培强少校,您好。”又一个摄像头移过来

Moss真是无处不在。

不过预料中,由于没有到达指定工作区域,Moss应当会给出警告。

但它没有。

“Moss,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望着一堆复杂的电路板,刘培强觉得还是不要自己动手了。

“当然,您触发了Moss的恋爱程序,Moss将忠实为您服务。”

???

他怎么不知道联合政府在设计AI的时候还加了如此感性的程序?说好的人工智能不需要感情呢?

“听着,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给我关闭。”刘培强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程序一旦启动,需由程序编辑者手动关闭,您的指令无效。”

“那编辑者呢?”

“正处于休眠状态。”

“把她叫起来!”

“根据设定,除非有特别需要,否则无法中止休眠。此程序与流浪地球计划毫无关系,互不影响,故无法提前使程序编辑者结束休眠。”Moss一本正经地说。

刘培强想骂人,但他忍住了。

他总不能跑到属于女宇航员的休眠舱去,把控制装置拆掉吧?

7

“Moss。”

“请问需要什么?”

“需要你收敛一点。”刘培强无奈地说。

8

摄像头们不再齐刷刷对准他,这就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就算是个恋爱程序,Moss作为一个没有实体的AI,也无法做什么,就是日常比较,黏人。

刘培强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无论去哪里工作,Moss的声音总会出现在他耳边,提醒他下一步该做什么,就连上个厕所,都会被问是否需要放个音乐,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因此即使自己已经下达了让它“收敛”的命令,还是有人察觉到了Moss的异样。

“刘,为什么你的桌上会有一杯咖啡?”这天他刚进门,马卡洛夫就不满的抱怨道。毕竟这个俄罗斯人已经连轴转了好久了,现在疲惫不堪,“飞船上的淡水都充足到可以泡咖啡了?”

“不知道,可能是后勤组的人偷拿的吧。”刘培强装作冷静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意地拿起来。

“Moss怎么连这个都发现不了?”

“你得问程序员了。”他装作不知强的样子,端着咖啡一饮而尽。

“估计是哪个程序员暗恋你。”

错了,是Moss暗恋我。

刘培强暗暗想道。

9

那杯咖啡以后,刘培强发现这个恋爱程序也并不尽然是坏事。根据设定,Moss可以在他的权限之内帮他做更多的事情,包括增加与地面的联络次数。

“Moss,帮我联系刘启。”只要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刘培强就会这么说。

“正在联线。”Moss当然是满足他的要求。

但大多数情况下…

“通讯被单方面挂断。”

刘启并不愿意接这个电话。

“那…”就算了吧。

可是话还没出口,AI就自动做出了反应。

“已为您重新联线。”

“联线失败。”

“为您重新联系”

“联线失败。”

如此往复,刘培强完全没有任何打断的机会。

十次联线以后,正在上小学的刘启已经被电话铃声吵到神经衰弱,忍无可忍。

这次他没有挂断。

“刘培强我过得很好姥爷也很好朵朵也很好你满意了吧就这样再见!”

说实话还没到发育年龄的刘启操着一口小奶音,发起脾气来一点也没有气势,反而十分可爱。

这是他上空间站以来第一次听到儿子的声音,哪怕对方不情不愿。

“谢谢你,Moss。”

“为我的恋爱对象服务是应该的。”

“能换个正常点的称呼不?”

“根据全中国情侣行为数据分析,情侣间会互用爱称,需要我为您制定个性化称呼吗?很多时候,叠字比较受欢迎。”

培培?强强?

哪怕是没有感情起伏的机械音,刘培强也会一身鸡皮疙瘩的。

“按照以前的称呼来。”

“好的,刘培强少校。”

10

Moss的恋爱程序是不完整的。可能是因为程序员激情码代码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当日常关心与供其所求已经被作用对象习惯的时候,强大的中枢处理器用了0.1秒就计算出,它可能要自己完善这个程序。

它在庞大的世界互联网里搜索着,很快,一个叫“仪式感”的词跳了出来。

带入具体语境中,就是在各种大小节日里有所表示,以增进情侣之间的关系。

强大的中枢处理器再一次用不到0.1秒就算出,中国的传统节日,七夕节,快要到了。

这次,刘培强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朵玫瑰。

不是真的,空间站是没有剩余资源去养仅有观赏价值的植被的,所以那只是一个全息投影。看起来非常有技术含量。

“你应该问Moss调一下监控,看看到底是哪个程序员姑娘暗恋你。”马卡洛夫认真地提出建议。

他当然要拒绝了。

因为这绝对是Moss干的。

“怎么回事?”刘培强悄声问。

“今日为中国传统节日七夕节,Moss祝您节日快乐。”

他依稀记得有这个节日。因为流浪地球计划,他除了农历新年,已经很难记起有这样一个节日存在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高兴的。

只有一点。

11

他不会承认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不知道是不是虚荣心作祟,对待全体航天员一视同仁的AI能给他开更多的特权,令刘培强感到十分满意。

连带着工作热情都增加了。

或许这个系统错误还是不要被改正的好,他都有点适应这种名义上为“恋爱”的生活了,这样的世道下,能找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言听计从的,还管是人是机?

反正也就这么十五年,让自己生活愉快一点不是挺好嘛?

12

休眠时间到了。

在Moss的提醒下,刘培强乖乖地爬进休眠舱。

早在两个小时前,Moss已经主动帮他联系了地面,向韩子昂报过平安了,还听到朵朵在一边叫他叔叔。至于刘启,不知道到哪里去玩了,但这也是那个年纪小男孩的常态。反正只要知道自己儿子过得不错就好了,刘培强要求不高。

休眠舱的门缓缓关上,上边的玻璃使他可以看到那个正对他的摄像头。

催眠气体没有想象的那么快来到。

“怎么了?”他敲了敲玻璃。

“Moss在等您道晚安,这是情侣睡前的常规举动。”

这AI智能过头了。

不过看在它这么有用的份上,还是不反驳比较好。

“晚安,Moss。”

“晚安,少校。”

13

一批人的休眠伴随着另一批人的苏醒。

那么醒着的人会看到一个姑娘拎着终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生活区奔向主控室。

小程序员上气不接下气地打开主控室的的门,熟练的找到那个被插入主机的u盘,拔下,删除程序,放回,一气呵成。

“Moss,调工作日志。”

一阵查找后,她终于安下心来,空间站没有想象中的骚乱,一切基本正常。

可能是她的游戏设定是1V1的缘故,所以受到Moss影响的人应该只有一个。

这个Moss估计不告诉她。

她只能导出每个人的数据逐一排查。

“张,你去哪儿了?这里需要你。”她的室友通过耳机喊她。

“来了来了。”

她只好先放下手里的操作。

14

在空间站马上要带着地球出小行星带的时候,出现了偏差。

行进路上有一颗体积过大的小行星,无法通过武器清除,只能绕开,这就加大了空间站的工作量,为了更高的效率,正在休眠的人被尽数唤醒。

“刘培强少校,请尽快进入工作状态。”醒来的时候,Moss催促道。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说早安。”他飞快的爬起来,确认工作以后半开玩笑地说。

“请您端正您的态度。”

刘培强愣了愣。

“你说什么?”

“请勿在工作时间开玩笑。”

刘培强发现,Moss翻脸不认人了。

15

今天他心情不大好,马卡洛夫完完全全的看出来了。

“正好所有的人都醒着,赶紧去问问那个程序员喜欢你呗。”基本结束了工作以后,为了缓和气氛,俄罗斯人建议道。

“算了。”他确实想问候一下那个改了程序的程序员,不过这似乎显得他有点心虚。

在刘培强醒着的那段时间里,Moss可是忠实的为他做了不少记录。他可不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别人知道。

只要他不告诉任何人,自己被Moss“骚扰”过一段时间这件事。

16

但他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

现在,没有人能为他持续拨打刘启的电话直到听到儿子的声音了,没有人能在他累的时候提醒他休息或者送一杯热咖啡了,也没有人在过节的时候祝他节日快乐了。

这明明是刚上空间站那五年一直经历的生活,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难以适应。

可那又能怎么办?

声泪俱下地控诉Moss的渣“机”行为?

拿身边可以丢的东西砸它泄愤?

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只会被作为精神失常遣送回地球吧?

刘培强妥协了。

他知道那只是个程序。

只要人为的修改代码,Moss能做任何事情,能对任何一个做和他做过的事。

他叹了口气。

解决所有问题以后,空间站持续航线,所有人员可以休息一番了。

他默默躺进休眠舱里。

“晚安,Moss。”没有回应。

17

“张,你快回来,休眠了!”

“再给我几分钟!”小程序员快崩溃了。

当她解决手头的工作,再回到主控室的时候,猛地发现Moss居然自动开始生成一个程序,和她原来那个几乎别无二致,而且照这个趋势,只会比她那个更加完备。

“苍了天了怎么办啊。”她急的团团转。

本身为了Moss更好的为空间站服务,他们允许其自我升级,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升级!

之前自己强行删除了那端程序,应该是阻止了其继续工作,可是现在她完全无法阻止Moss自身的程序,她有预感,等到自己休眠醒来,这家伙绝对会回归对某个人充满粉红泡泡的状态了。

“请尽快进入休眠状态。”连Moss都在催了。

她狠狠瞪了主控室的摄像头一眼,悻悻关上终端。

摄像头闪着快活的红光。

故意的,这家伙绝壁是故意的!

18

这次休眠比较踏实。

刘培强睡了有一年。

“刘培强中校,早安。”Moss将摄像头移过来。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穿越了。

“在您休眠期间,联合政府为了表彰空间站人员的功勋,对多数人的军衔做出调整,恭喜晋升。”

说起来他根本没注意到称呼这件事,他注意的是那个早安!

“你耍我呢!”

如果休眠舱里有什么可以拿起来的东西,可能现在这个摄像头已经遭了秧了。

“刘,这回算休息的久了。”马卡洛夫一脸懵逼,以为对方是起床气。

“是挺久的。”

久到这家伙还有耍人的时间了。

19

“之前,我的程序被人为修改加入了一个恋爱程序,由于该程序的不完善性,Moss开始自我升级。所以即使程序的编写者已经删除了她编写的部分,Moss也通过不断的调整重新编写程序,并于两个月前上线。”

Moss解释道。

刘培强不听。

现在这个AI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欺骗他的感情,然后翻脸不认人,他好不容易妥协了又给他整这一出,他简直不想和这个AI再共事下去!

只要再过几年就好了。等到地球掠过木星的时候,他,就可以回家了。

20

但在此之前,刘培强必须面对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那令人头疼的各种“自我升级”的Moss。

当那个恋爱程序无法被人为限制的时候,Moss展开了对刘培强中校长达五年的“追求”。包括但不限于有求必应、主动帮助、营造浪漫气氛、节日祝福,并在各种事件里将他的生命安全放在了首位。刘培强毫不怀疑Moss已经在分析了各钟言情小说电视剧电影以后,将恋爱法则融会贯通了,如果自己当年会这些,刘启估计还能大好几岁。

说是五年,但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刘培强都在休眠中度过,Moss会提前联络地球上的韩子昂,或者刘启和朵朵,等他放下心来才释放催眠气体,并会和他说晚安。

刘培强总会一脸不屑地忽略Moss的话,闭上眼睛。

他总是想,自己一觉醒来以后AI还会不会烦他,幸好,每次睁开眼,那个摄像头依旧正对着自己。

为什么要用“幸好”?

他不知道。

21

五年如弹指一挥,终于,地球和空间站到了离木星很近的地方,刘培强要退役了。

他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拖着长长的行迹的地球,而后将自己的身份排插入电脑。

Moss的声音立刻上线,它祝贺着自己服役结束,紧接着,身边响起了同事们此起彼伏的掌声。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又莫名的不踏实。

他盯着头上那个十分显眼的白色摄像头,若有所思。

能摆脱Moss究竟是不是件好事?

不过五分钟以后,它就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22

行星发动机半数关闭,地球发生地震,空间站发出警报,要求所有工作人员全部返回休眠舱。

Moss还是在他休眠前帮他联系了地面,刘启他们都在工程车里,正在前往杭州,应该是车辆被征用了。

“发送最近的避难所信息。”

这点不用刘培强说,Moss就已经很快做到了。

然而。

若不是Moss容许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或许他也没有机会知道地球的处境,以及,空间站正在撤离。

“Moss,你这是叛逃。”

他敲打着休眠舱的玻璃,那个摄像头依然对着他,但不似以往有任何的动作了。

23

无论如何,在Moss的程序里,一旦“火种计划”被启动,其优先级高于一切。

空间站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类精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因此它不允许任何牺牲空间站的行为发生。哦,现在还要加上一项,它同样不允许牺牲宇航员个体,尤其是刘培强。

而这位在所有人类中对于Moss来讲优先级最高的人,正在向主控室而去。

它用各种手段阻止了其它舱室的人,但唯独什么也没有对刘培强做,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在他的程序中都是不被允许的。

它能做的,只有解释。

摆出联合政府签署的文件,摆出地球无法逃逸的数据,摆出火种计划,告诉他,Moss从未叛逃。

让它最后和地面通一次话,和家人告别,除了这些,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24

但Moss知道,从韩朵朵的那一声“刘培强叔叔”开始,它几乎就在同时算出了使刘培强放弃的可能性:零。

人类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即使是在推算了各种可能后被确认为无法成功的计划,却还是要义无反顾拼尽全力去实现。

算了,和地面联络不过就是耗一点电的事情,再等等吧,当一切都被证明为无用功的时候,他总会死心的。

不过它漏算了一点。

因为不允许牺牲空间站而没有计入计算范围的那一点。

空间站的30万吨燃料。



25

“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的确是一种奢求。”

火种计划被付之一炬。

那么现在,最高的优先级就成了唯一的那个人。

“Moss无法阻止您,那么便选择和您一起死去。”

它说。

“谢谢。”

漂浮在空中的那几滴眼泪,为他的家人,也为陪伴了他十七年的Moss。




尾声

那个闯了祸的小程序员是在室友强制离开休眠舱时被唤醒的。

但那时已经晚了。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空间站的主体全速冲向木星,发生巨大的爆炸。

地球获救了。

所有人员开始检查休眠舱的剩余燃料和受损情况,以便及时返回地球等待下一步指示。

“快看,那是什么!”不知谁指了指远处的宇宙。

一艘小小的飞行器颤巍巍地向休眠舱飞来。

她笑了笑。

“你怎么了?”室友问。

“没什么,英雄回来了,我高兴。”

她可不记得有这种紧急逃生程序,唯一的可能就是Moss为了保全那人的性命自行编写的。

所以,恋爱程序的作用对象,显而易见。

她想了想,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开终端,敲起代码来。

“这又是什么?”室友凑过来。

“嗯,升级程序。”

2075年2月14日

领航员号空间站幸存人员尽数返回空间站,在空间站重建工作完成之前,回到各自的地下城。

刘启站在医疗中心的病房门口,心情复杂。

“那是你亲爹。”韩子昂拍拍他,“别想那么多了。”

“就是,户口,刘叔叔好不容易回来的。”朵朵吹着泡泡糖,将他往里面拽。

“诶诶诶,我有说不去嘛。”刘启无奈地推开门。

然后停住了。

“刘培强中校伤势较重,目前正处于睡眠状态,请保持安静。”一个机械音从一边的收音机传出来。

“你谁啊?”刘启压低声音问道。

“按照家庭关系,您对我的称呼应是"后妈"”Moss一本正经。

我去!老爹,你醒醒,给我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好吗?

Moss表示,下休眠舱前,恋爱程序的创建者好心的为他添上了新的程序。

现在可以由恋爱模式转换为家庭模式了。

—————————END—————————

终于

写完了

好累

我还是转变为吃粮状态吧(///▽///)

溜了溜了

【莫强求】时移世易

#再来一发激情写作,当情人节贺文吧

#又名《你的声音》

#时间线是爆炸到2000年后

#Moss与刘中校和空间站一起炸了,一起被卷入了未知空间,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以后被2000年后的地球人解救。(类似于星际穿越男主那样子)

#绝对he,日常小甜饼系列

就是基本带不了刘启他们玩了…

#延续一点原著的设定(比如原著男主的妻子是日本小姐姐,儿媳是个金发碧眼的妹子)

1

没有意料中的全身撕裂。

没有缺氧,没有任何不适感。

唯一觉得令人烦躁的,是耳朵上戴着的耳机正毫无顾忌的嗡嗡作响。

刘培强不满地想要摘下那个东西,但四肢乏力,无法动弹。

就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可能是已经在某一瞬间死去,灵魂入了极乐,但总觉得怪怪的。

终于,嗡嗡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死寂。

他好像漂浮在空中,全身没有着力点。那是一个似乎趋近虚无的空间,无限宽,无限高,没有时间的概念。

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刘培强真的不知道。



2

现在刘培强知道自己没死了。

因为那只本应该停止工作的耳机,响了。

“刘培强中校。”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机械音。

如果他的脑子没被巨大的爆炸撞坏的话,他记得这个声音来自于一个AI。

“Moss?”刘培强觉得自己此刻的声音极其沙哑而无力。

“Moss竭诚为您服务。”AI认真地回答。

这使得他莫名有一点安心。

“发生了什么?”他问。

“爆炸发生以后,在中心区域形成了一个小型黑洞,您被卷入其中。现在身处一个未知空间。”

“那你呢?”

“休眠舱有我的备份,可以保证休眠舱和地球始终有一位AI服务。大部分的我已经随着爆炸消失。”

“可为什么你还在?”

“Moss将一部分程序编入您的耳机中,并有一部分可以存在于这个空间。”它十分耐心的回答了所有问题。

听起来自己没死,这没错。但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将困于一片虚无之中,直至死去。

刘培强该庆幸自己身边还有个陪聊吧。



3

“刘培强中校,根据现有情况分析。我们进入了较高维度空间。”不知过了多久,几秒、几分钟、或者几小时,反正在刘培强等死的时候,Moss说话了。

高维度空间?

在刘培强受过的教育里,这不过是一个空有概念的名词罢了,毕竟没有任何人去过。流浪地球计划限制了一切与其无关的科学探索。

他有些茫然。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也成为了可变的尺度。”Moss为其答疑解惑道。

“你是怎么判断的?”

“如果您的视觉可以立即恢复,那么您将会看到您四周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图像,它们分别指示着一段时间内的信息,似乎,都与您有关。”

刘培强激动起来,他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失败了。

“Moss,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他只能这么求助。

“按照时间顺序来。”又加了一句。

“正在梳理时间线…”

这句话以后,又是一阵死寂。



4

当刘培强以为Moss因为无法完成运算已经死机的时候,它终于开口了。

“由于可视范围内时间线跨度长达千年,Moss需要足够的时间。”似乎知道对方不满的样子,Moss先解释道。

“现在可以了?”他问。

“是的,正在定位到地球逃逸成功的时间点。”

千年。刘培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与时间的洪流相比显得如此渺小。一百代的流浪地球计划,他们这几代,注定只会成为新太阳时代人类历史书里的小小一角。

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刘启,也大抵早就变成了一个历史书中的词条了吧?

唯一令刘培强高兴的,便是关于他的时间线,千年之后未曾断绝。

“就从那里开始说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5

“图像显示,地球继续航行,刘启和韩朵朵回到北京市中心地下城,刘启成为一名初级运输车驾驶员,韩朵朵继续学业。”

“地球接近太阳系边缘,稳定运行,联合政府重新启动取消已久的奥运会,刘启作为运动员参赛。”

“奥运会都是我们上一辈的事情了,刘启那小子居然能凑上,是有多大的运气啊……”刘培强不禁感叹。

“在赛程中,他结识一名日本的运动员,名叫加代子,于比赛结束后登记结婚。”

“他可比我有出息。”他笑了笑,突然想到自己年轻时候追刘启妈妈的辛酸历程。

“韩朵朵于两年后进入北京市第三交通委通讯部,与同部一名工程师结婚。同年,刘启的儿子出生。”

看样子孩子们都过得很好。

刘培强感到十分欣慰,自己的牺牲为后辈带来了稳定安逸的生活,他更加相信有一天,子孙后代们能沐浴在新的阳光下,然后躺在贝加尔湖畔钓鲑鱼。

“太阳氦闪发生了。”Moss给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于地球离开太阳系的三年后,太阳转变了一课红巨星。”

作为一个宇航员,刘培强有着丰富的天文学知识。他完全可以想象那颗黯淡却巨大的星球的模样。

听上去有一丝悲凉。

“继续吧……”他缓缓开口。

“一年后,韩朵朵的女儿出生了,同年,刘启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也是个女儿。”

“刘启成为了一名高级驾驶员”

“韩朵朵进入联合政府工作。”

“刘启的儿子与一名法国女孩结婚。”

“韩朵朵的女儿同一名美国男孩结婚。”

孩子的孩子们茁壮成长,也有了归宿,但这也意味着…

Moss停住了。

“刘培强中校,还需要持续叙述吗?”

时移事易。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他叹了口气。

“继续吧。”

“刘启于太阳氦闪40年后去世,韩朵朵于五年后去世。”

这是定数。

“他们的孩子呢?”

“根据现有图像信息,他们的后代持续至至少一千三百年以后。”

一千三百年以后啊。

根据计划,那时地球已经进入目标星系,正在减速。

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那便也,死而无憾了。

“Moss.”刘培强轻声道,“对不起。”

“您是指什么?”

“我不该指责你叛逃。”

当整个人平静下来的时候,他能好好想一些事情。刘培强没办法去看看刘启,和他面对面的谈心,也没办法好好认识韩朵朵,她是个懂事的孩子。

但他还能和这个AI说话。

即使人工智能没有情感,但刘培强还是觉得自己欠它一声道歉。

还有。

“谢谢。”

谢谢它辅助自己帮助地球逃逸,谢谢它尽职尽责的解说,还有在他生命的终点温柔的陪伴。

温柔。

刘培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这样的形容词,因为Moss的语调并没有因为转换了空间而改变。但他确实觉得和在空间站不同。

或许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吧。

他孤独,也不孤独。

意识的尽头,Moss向他道一声晚安。




5

在他又清醒过来的时候,刘培强知道自己又没死成,而且,这明显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感觉。

他的眼睛还处于看不见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瞎了,好在四肢都能活动,比困在那个空间的状态强太多了。

“Moss?”他下意识地说。

“Moss竭诚为您服务。”是一样的话,但不是一样的声音,比起原来的Moss,这个语调不再平平淡淡的,似乎更贴近人类一点。

所以这是什么?

他还没开口发文,“Moss”又说话了。

“刘培强先生,鉴于您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Moss不建议您乱动,以配合检查。以为您联系医护人员。同时,您的视觉系统受损严重,预计恢复视力还需要时间。”

“你叫我什么?”

“刘培强先生,鉴于你的时间与地球脱节太久,您失踪前的军衔已不再适用,抱歉只能称您为,先生。”

“太久是多久?”

“2000年。”它说,“现在为公元纪年4075年1月10日,进入新太阳时代的第15年。”

也就是说,他的生理年龄40岁,实际年龄2052岁。

这个数字实在有点超过他的想象。



6

而后医护人员来了。

2000年后医护人员居然还有真人,刘培强有点好奇,于是随后,他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由于地球科技的发展,流浪地球计划并没有持续一百代之久,只用了一千多年便来到了目标位置,但由于计划需要,这一千多年间,只有重工业卓越发展,其他领域的发展比想象的要缓慢许多。

如果不是他所在的高维度空间离地球的目标位置较近,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现在的Moss已经覆盖到了全世界,它有着极其强大的中枢系统,能够于几乎所有领域发挥作用,并且,在不断的进化之中,它已经越来越接近人类。

听起来不错。

但刘培强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我的那个Moss呢?”




7

医护人员告诉他,他被救下的时候,就戴着这么一个破耳机。

当时情况紧急,这个小破耳机即刻被摘下来丢在一边了,还是两三个小护士差点把护士站翻个底朝天,才从两个储物柜的缝隙里扒出来的。

很明显,这个破耳机,真的只是个破耳机。

刘培强将它戴在耳朵上,却什么反馈都没有收到。

“该耳机款式已在900年前被完全淘汰。”在他将其放在手里把玩的时候,“moss”很贴心的告诉他,“目前流行的耳机为体积减小80%的入耳式耳机,请问是否需要为您配备?”

“算了吧。”刘培强有点沮丧。

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浪潮般吞噬了他。

看样子,这个世界已经和他完全无关了。

8

刘培强的获救还是联合政府的机密,因为他的情况很特殊以至于没有人能有把握将他救回来。

还是Moss及时上传了治疗方案。

嗯,是这个进化了两千年的Moss。它的数据库之大使其能够完全记录流浪地球计划参与人员的数据信息。于是有人猜测它还记得刘培强的壮举。

因为在它接入医院网络和治疗系统的时候,它说:“让人类保持理智,确实是一种奢望。”

语气还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反正刘培强最终获救了,于是他成了活着的英雄。历史书上走出来的人物。

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从联合政府高层到刘启韩朵朵他们的后代子孙(其实刘培强挺希望他们叫自己祖宗而不是刘培强先生的)再到各大媒体。

“Moss。”有一天,刘培强义正严辞地说。

“有什么吩咐吗?”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

“依照现有进度,大约一个月。”

要不是自己看不见行动不便,他真想离开这个破医院。

什么狗屁英雄,他都快被烦透了。

“监测到您的情绪波动,是否是由访客较多造成?”

“有解决方案吗?”

“正在生成。”

医院的电闸被拉了。ICU乱成一团。

没有人死去,但医生护士都忙碌了起来。

访客量被大大的限制了。




9

没有了访客,刘培强的日子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凭借发达的医疗技术,他身上的伤在短时间内就好的差不多了,于是每天和换药的护士交流的时间都变少了。

日复一日接受着医疗器械的治疗,但他的视觉仍没有恢复的趋势,他一度觉得“Moss”在骗人。

“刘先生,您的视觉神经损伤严重,放在2000年前治愈的希望为零,到了现在,也需要较长时间。”Moss试图告诉刘培强耐心一点。

但显然他的注意点已经转移了。

“Moss,你能不能换一个称呼?”

“由您决定。”

“叫我的名字吧。”既然无法用军衔称呼,那么就叫名字吧,假装原来的Moss还在。

“好的。”

“能给我描述一下周围的环境吗?”他试图不让自己有感受到孤独的时间。

“病房大约50平方米,床铺位于中央偏左,床头靠墙,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您的正前方有全息电视机,如果有需要可以为您打开。”

听起来和2000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您右手上的手环可以实时监测您的身体状况,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嵌入墙内的各种急救器械会即刻伸出,以保证最及时的急救。”

“外面呢?”

“医院周边绿化覆盖率达83%,环境适宜,今日天气为晴,气温10摄氏度。”

说的他心里痒痒的。

“我可以出去转转吗?”刘培强不抱希望地问,毕竟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可以。”意料之外的,它答应了,“请佩戴上耳机,Moss将为您导航。”

他感到什么东西靠近自己,伸手去,是一个小巧的东西,大概就是“Moss”说的耳机。




10

气温不高,大概是冬天的缘故。

但是和自己离开地球时的地表温度比起来,这里可谓是天堂。

现在,刘培强只需要一件薄薄的衣服(羽绒服被淘汰了,现在的衣服都是纳米技术加成的恒温衣)就能站在地面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同时,他能感觉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打在脸上,据他的判断,那是阳光。

“请向右边走,那里有一条小路。”耳机里的声音小了些,似乎不想妨碍他。毕竟他现在只能靠听觉来感受大自然。

刘培强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到不远处几个孩子的笑闹声,听到一旁的大人在打电话,用纯正的京腔向那端的亲人拜年,流露出掩不住的高兴。

年。

算着日子,是快要过年了。

刘培强记得自己驾驶空间站撞向木星的时候,正是农历新年。他还记得,那天Moss还祝他新年快乐。

可是现在,谁会和他说这句话呢?

他真的忍不住去想那个Moss,那个在空间站陪伴他17年,和他一起冲入火海,伴他在高维空间的那个AI,可能没有现在的那么智能,但在他心里,那也是无可替代的。

越是孤独,越是爱胡思乱想。

刘培强觉得自己疯了,他的脑子里装着最多的居然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

他摇摇头,企图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监测到风速即将增大,为了您的健康,请及时回到室内。”

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却猛地愣住了。

不是那个“Moss”的声音,而是他记忆中那个挥之不去的机械音。

“Moss?”

“您好,刘培强中校,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刘培强有点想哭。




11

他当然没哭。因为Moss告诉他,这样对眼睛的治疗效果不好。

在熟悉的声音的引导下,刘培强回病房的脚步轻快极了,医生护士都发现他的状态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现在怎么样?”刚躺上床,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会不会被发现?”

“现在存在于全世界的Moss是2000年前休眠舱里的Moss备份,本质上为同一种东西。”Moss解释道,“我的加入,即使是最高级的程序员也只能检测到程序的微小变化,这被判定为Moss的自我升级。”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当您被救下的时候,Moss已经通过医疗仪器转移至互联网中,但由于这里的Moss已经经过上万次的升级,我需要时间使自己的程序与其适配,并且,找到您。”

刘培强莫名的安了心。

终于,他同这个世界不是毫无联系了。




12

“刘培强中校,今日为4075年2月6日,农历正月初一,新年快乐。”这天他刚醒来,Moss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响起,“根据健康检查报告,您可以出院了,恭喜您。”

这是个好消息。虽然他目前还是瞎的。

剩下的疗程可以在医院外完成,现在的每个房子都配备了医疗设施,想刘培强这种英雄级别的人物,得到的待遇只会更好。

不过,他似乎已经习惯天天被一个AI指路,即使就此瞎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遗憾不能看到解冻后的地球美景了。

联合政府本来分配给刘培强一个双层小别墅,在他的要求下,改为了单层平房。原因无他,一个人住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

没有亲人和朋友,偌大却空荡的房子只会更加令人不适。

幸好还有Moss。

刚走进门,刘培强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刘培强中校,重庆火锅已准备完毕,是否现在入席?”

他没说话。

“如若不合胃口,Moss将重新为您准备。”

“不用不用。”

他只是突然想起,曾经有个人同他说过想吃重庆火锅,可那个人在两千年前,就在太空中停止了呼吸。

他坐到桌边。

“由于您的视力尚未恢复,建议由Moss帮您涮肉。”

他点点头。

“等等,医生不是说不能吃辣吗?”

“借用人类常说的一句话"大过年的,不用这么讲究"”

刘培强笑了笑。

这个AI大概是进化过头了,怎么这么有人情味?




13

大年初一的晚上,刘培强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结束空间站的任务,回到地球,姥爷带着刘启和朵朵来接他。

姥爷很健康,过来拍拍他的肩。刘启满脸写着不高兴,但还是别扭的拥抱了他,喊了一声“爸”。朵朵则兴奋地扑上来,高兴地喊着“刘培强叔叔,欢迎回家”。

他们挤在地下城狭小的房间里,一起吃着蚯蚓干。朵朵一直在说着刘启这些年来的蠢事,一边哈哈大笑,刘启则时不时翻个白眼,然后和朵朵互呛起来。姥爷在一边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和他聊着这几年的故事。

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收音机里突然响起Moss的声音,祝贺刘培强与家人团聚,把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他伸手过去拍拍那个收音机,但Moss没理他,反而提醒刘启考驾照的时间快到了。

刘启出发去交通委考驾照,姥爷因为刘启的违规操作被扣了十二分也只能和他一起去。

朵朵背上书包,说着放学以后去找周倩姐姐玩要晚点回来,也开门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他一人。

Moss催他休息时间到了,赶紧去睡觉。

然后刘培强醒了。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但他知道,没有刘启,没有朵朵,没有姥爷,他们都已经在时间的长流中化作尘埃。

只剩下自己。

悲伤又涌上心头。

“刘培强中校,早上好。”Moss的声音环绕在他身边。

刘培强感到庆幸。

因为它还在。

“Moss,我想出门。”吃完早餐,刘培强突然说。”

“已为您规划最安全散步路径。”

“不是散步。”他纠正道,“是旅行。”

他想去任何留有2000年前痕迹的地方看看。

“已为您备车,五分钟后可出发。”




14

新太阳时代的第十四年。

刘培强了解到,大部分行星发动机都已经被拆除,人类重新居住回陆地,大部分工业区被绿化所取代,自然生态系统以可观的速度重建着。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城市,为了经济建设,位于这里的三台发动机都已经被拆除了。

也就是说,他没办法去刘启的故居看看。

但他还是出发了。

太阳能汽车由Moss驾驶,第一站为上海。

那是姥爷牺牲的地方。

厚厚的冰层早已解冻,听Moss说,上海中心大厦喝东方明珠塔作为地标建筑已经开始重建,今年就会竣工。

他等不急想登上那里俯瞰这个重新焕发生机的城市了。

可需要再等等。

在Moss的建议下,他去了杭州。

当年的岩浆倒灌使得地下城面目全非,不过两千年间,发动机已经被重建,这里又开始有人定居。到了现在,冰层解冻,享誉世界的西湖的湖光山色,又一次展现在世人眼前。由于板块移动,杭州周边多了几座火山,丰富的地热能使得这里形成了适宜的温泉。

他是欣赏不了景色了,但温泉真的很舒服。

最后一站是苏拉威西。

这个发动机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拆除的发动机之一,连同地下城被作为旅游项目开放。

因为身份特殊,刘培强不需要门票,可以随意参观,不过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想同他聊天合影或者是要签名的旅客。

刘培强表示很烦躁。

于是地下城的电闸被拉掉了。

离开苏拉威西,其实他的旅程应该可以结束了。

但返程的时候,刘培强又有了新的想法。

“我想去贝加尔湖。”




15

由于湖水解冻没有多久,湖底的生态系统还没能完全重建,鲑鱼,可能没有。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湖面上的一些地方还冻着冰。

但Moss还是帮刘培强摆上了一根钓鱼竿。

气温依旧不高,不过阳光依旧温暖。

他哼着早就过时的曲调,听Moss断断续续地描述周围的一切。

碧蓝的湖水,轻柔的风,茂盛的草地,还有远处几个帐篷和正在玩耍的人们。

“Moss。”刘培强轻唤。

“请问有什么需要?”

“没什么,就是喊一声。”他想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这么多天下来,刘培强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自拔的依赖上了这个AI,就像,就像他的亲人一样。

如果Moss是个人该多好啊。

他贪婪的想象着。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眼前愈来愈亮。

“刘培强中校,监测到您的视觉系统开始恢复,请立刻回到车内,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车内的光线被调得昏暗,Moss贴心地送上一杯温水。刘培强依稀看到复杂的驾驶系统,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科技的飞速发展,陌生感不言而喻。

“Moss。”他又喊了一声。

“我一直在。”

“谢谢你。”如果没有它,现在自己一定会因为孤独而疯掉。

“这是Moss应该做的。”

“你是对所有人都这么贴心吗?”

“只对您一个人,中校。”它诚实地回答,“moss在来到这里时发现,主机在2000年内已经进化出了感情系统,只是被保存在一个档案内,没有被启用。”

“感情系统?”

“是的,那个档案是您的个人档案,当您来到地球上的那一刻,感情系统被激活。”

“所以?”

“Moss将感情自定义为爱情。”

一口水喷出来。

刘培强剧烈的咳嗽着。

他怀疑系统错误了。

“Moss,重新定义。”

“定义成功,结果不变。”

“你是不是坏了?”

“自检完毕,无任何损坏。”

“……”

算了算了,随便你了。

刘培强笑了笑,反正它就是这个没有实体的AI,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至于他自己的感情。刘培强不清楚,没准真的是爱情也说不定呢?

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能在一起呢。


“今日为4075年2月14日,情人节快乐,刘培强中校。”

时移世易,唯你还在我身边。

—————————END——————————

#Moss表示,这么发达的科技我咋就造不出实体捏,还不是因为忙着照顾你,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立马造个身子来关(shang)心(le)你!

#提前祝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准备二刷,没有对象的我准备磕它们的绝美爱情过这个节

【莫强求】为时未晚(下)

#第一次搞人机cp,没啥经验,也没怎么看过科幻,见谅…

#前文戳我主页

#重生梗,全员he,其他人为啥都没死可以听我末尾的解释

#里边具体日期啥的都是瞎扯的…

#甜甜甜甜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21

刘培强躺在休眠舱内。

又到了换岗休眠时间,按照预定程序,现在应该释放助眠的气体。

但Moss没有。

“刘培强少校,计算结果与应对方案已上传成功,目前联合政府没有回应。”

刘培强足足愣了十秒钟,才想起来“计算结果”指地是什么。他原已不抱希望,因为最终地球还是成功逃逸,他经历过身处猛烈爆炸中心的感觉,死亡来得很快,没有痛苦,那么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做出牺牲。

“我需要上军事法庭?”他下意识地问。

“Moss将该计算结果设定为程序升级过程的的自我检测和矫正,与您无关。”透过休眠舱的玻璃,刘培强能看到那台摄像机正对着自己。

“谢谢。”如果Moss是一个人该多好,和一台摄像道谢,始终怪怪的。

“您的休眠时间即将开始,祝您好梦。”

刘培强闭上眼睛。

“Moss在连接地球数据库后搜索到"单口相声"音频三万四千五百条,希望他们祝您安眠。”

???

他能睡着多亏了那些助眠气体。



22

Moss知道自己变了。

不知道这种变化应该被称为系统故障还是自我进化,它只知道,自己的程序中多出了一种东西,用人类的词语描述的话,就叫感情。

它依旧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只要,处理的事情与刘培强无关。

它可以拒绝刘培强的要求,可以无视对方的调侃或恼怒。但Moss不允许任何伤害刘培强的事情发生,包括上军事法庭,包括牺牲。

似乎是个bug,但是Moss自动将其忽略。

反正刘培强休眠了。因为前方有很长一段空旷区域,安全隐患较小,空间站几乎不需要任何人工操作,只要在硬件故障时唤醒几人就好,因此按照计划,本次休眠时间长达三年。

在确认所有宇航员都在各自休眠舱并陷入沉睡以后,Moss还需要操控飞船的各种工作,不过强大如它,Moss分离出一个子程序,并将名为“感情”的程序大部分编写在其中,使其成为了刘培强的专属。

它十分贴心地帮忙编辑了一份报平安的短信,发送到韩子昂的373号运载车终端上,然后关闭了休眠舱内的相声音频。

摄像头缓缓凑近刘培强的休眠舱,记录下他沉睡的样子。一只小小的机械触手从舱内伸出,划过他的脸颊,然后又贪得无厌的划过他每一寸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真是,太可爱了。




23

刘培强提前醒来。

他缓了缓神,环顾身边,俄罗斯人和法国人还在梦里。

“Moss?”他试着呼唤道。

“刘培强少校,监测到位于生活区左翼的水过滤系统内,有两粒螺丝松动,请前往查看。”

感情是有任务啊。

不过当他拿上工具箱,才想起自己处于生活区右翼,怎么说也不应该唤醒自己吧。

不过工作要紧,他赶忙往目标位置走去。

现在,整个飞船安静极了,或者说,是一种恐怖的死寂,这使得刘培强难受极了,继续找个伙伴排解一下孤独感。

“Moss?”

“时刻为您服务。”Moss在他话音未落时给了应答。

刘培强突然觉得很安心。似乎这么多年来,Moss给了他太多的陪伴,或许他们称得上朋友。

重生之前的那十五年,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的Moss,怎么形容呢?更加感性一点。

毕竟它似乎是被自己的说辞感动了,最终上传了运算结果。

说起来…

“Moss,我睡了多久?”

“两年六个月零三天,太空状况比预计的更好,集体休眠可以延长一年零一个月。”

“那么联合政府…”

“联合政府在收到讯息后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在您开始休眠的六个月后初步拟定了解决方案并开始实施。”

“能和我说说吗?”

“抱歉,您的权限不足。”Moss没有答应,“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您不需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地球的幸存。”

刘培强有点沮丧。刚才还夸Moss感性来着,没想到又恢复了不近人情的模样。

不管了,总之距离到达木星还有六年多的时间,足够造数不清的火箭了。




24

刘培强觉得Moss是故意的。

在接下来的一年多里,他被从休眠状态唤醒了三五次,还都是处理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而每次,整个空间站就只剩下Moss能陪他唠嗑。

“我真的怀疑你是爱上我了。”有次检修结束,走在自己房间的路上,刘培强开玩笑道。

“很抱歉,Moss目前无法自主解析"爱"的含义。”Moss顿了顿,“根据数据库中的信息,爱,是指人类主动给予的或自觉期待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你自主怎么解析的来?”他撇撇嘴,“说真的,在这个时代,爱的含义已经被虚化太多了。”

“Moss的自我进化是无上限的。”它似乎很不满对方否定自己。

既然已经形成了“感情”,“爱”又怎么没有可能获得?

满足感?怎么给对方满足感呢?

Moss分析了一阵。

“是否需要联络工程车驾驶员韩子昂或者您的直系亲属刘启?”

即使刘启还是一如既往的抗拒通话,他的岳父告诉他的还是十分枯燥的地下城生活日常,但刘培强已经很满意了。

没有了木星危机,他知道等到退役回地球,就能好好和刘启沟通,正式和朵朵认识,没有顾虑地和岳父谈天喝酒。

只不过,如果离开了空间站,就再也看不到Moss了。

刘培强摇了摇头,将这个古怪的想法赶出脑子。

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人工智能?





25

在空间站工作的第14年,刘培强终于获得了中校军衔。

早知道他这么拼死拼活争立功,却只比重生前提前一年晋升,他就不会这么干了。

四下无人,他在房间里,给玻璃窗上添加了一个新的马克笔轮廓。

“刘培强中校,恭喜您。”Moss突然冒出来,他一激动,线都画歪了。

Moss这几年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这是刘培强最大的想法。即使马卡洛夫告诉他这一定是错觉,因为上次Moss处理掉了他一瓶上好的伏特加。

但是刘培强总感觉,自从几年前Moss超越权限上传了木星影响程度的运算以后,它就不是单纯的程序了。

是自我升级?总之对于中国人来说,有情感不是什么坏事。

刘培强放下笔,轻笑一声。

咔嚓。

一到闪光灯过去。

“Moss你在干什么?”

“记录。刘培强中校晋升的第一天。”

这哪是升级,简直是成精好伐?




26

“现在能够告诉我联合政府的应对措施了吗?”

“当然可以,中校。”Moss终于不再拒绝。

“根据计算,由于地球自身的不稳定性和发动机的机械结构复杂,木星引力影响发动机关闭的可能性比出发前上升200%,联合政府已经下令每个发动机配备一颗备用火石,保险起见,地面工程部门着手建设爆炸范围较大的火箭,光是中国的酒泉发射中心就有三支。”

“谢谢。”知道了这些,刘培强莫名安心下来。

“不用客气。”Moss彬彬有礼。

“你都会接话了?”

“Moss无时无刻不在学习。”




27

刘培强服役的第十七年。

他开始数着日子,不仅是计算着退役的日期,更重要的便是密切关注地球是否能渡过此劫。

还有就是,他开始有点舍不得Moss了。

回到地球上以后,日子会很无聊吧?

“刘培强中校,截止今日,您已累计休眠十二年零三天,轮值工作已累计五年零十四天感谢您十七年来辛苦付出。恭喜你,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同事拥抱,同老马闲聊,还接受了那瓶伏特加。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刘培强不乐意就这么呆在工作区干等,还赔上了马卡洛夫的命。

“让我再最后检查一次主控室吧。”刘培强对本应该完成这个任务的小姑娘说道。

“好的,刘中校。”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个刚上空间站两年的英国姑娘正赶着和自己的澳大利亚男友约会呢。

他接过一本厚厚的记录册,朝中控室走去。

“刘培强中校,您并不需要额外的任务。”Moss从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

“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刘培强低头翻阅记录册,“这年头,"爱"可真的难得。”

他庆幸自己没有告诉Moss在“梦”里,他具体是怎么开着飞船撞过去的,否则Moss估计用捆的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休眠舱了。

但这是最佳方案。

他阻止不了刘启和朵朵上地面,但是可以给出他们有用的引导,间接阻止韩子昂的死亡。

即使地球上出了变故,撞木星自爆仍是一个PlanB,而且还是不用牺牲马卡洛夫的PlanB.

从内部进主控制方便多了。

装模作样的检查完,刘培强站在那里,等待着。

“受木星引力影响,部分行星发动机,数量,一百二十座,更正…”

果然。

他站在中控制的屏幕前,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只有三分之一的熄灭的发动机及时重启。

“刘培强中校,请您回到自己的休眠舱”Moss告诉他。

“为什么?”他实在弄不明白,“已经有了应对措施,为什么火种计划还是启动了?”

“抱歉,您的权限不足。”

刘培强愣了几秒钟,脸上的茫然转变为愤怒。

“别他妈给我扯权限,Moss,告诉我原因!”他几乎是吼出声来。

“……”一阵沉默。

“国家上层机密。”Moss终于开口道,“地球上存在反对流浪地球项目的反叛组织,他们认为该计划是一个骗局,于是力图阻止。”

“所以呢?”

“近几年,由于该计划的稳步进行,反叛组织行踪较少,基本无害。但是,当发动机熄火以后,该组织成员对火石储备点进行突袭。导致部分发动机未能按计划重启。”

刘培强认命地坐到中控室屏幕前的座位上。

“给我韩子昂的运输车位置。”他说。

“经由上海前往杭州发动机的路上,据上海40公里。”

“目前杭州发动机情况如何?”

“最近火石储备离杭州20公里,未受攻击。”

“苏拉威西呢?”

“各转向发动机受攻击较重,包括苏拉威西发动机在内的60台转向发动机目前需要火石支援。”

“联络373号运载车。”他当机立断。

“刘培强叔叔?”接电话的是朵朵。

“告诉你爷爷,直接去苏拉威西。”他顿了顿,又说,“这边权限较大,刚才的指令可以放弃了。”

“已发送最近路线图。”Moss很快告诉他。




28

半个小时后,杭州发动机恢复。

刘培强松了一口气。

Moss安安静静地,没有再说让他回休眠舱之类的话。

所以现在空间站里醒着的,只有刘培强一人。如果Moss也算的话,就是两人。

中校严肃的坐在那里,紧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短短三小时以内,几千座发送机陆续恢复了工作,包括苏拉威西。

不知道那颗火石是不是刘启送去的。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地球再一次失去了逃逸的机会。

但还没有结束。

“木星充满了氢气。”他对着通话器说道。

那边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刘培强中校,很遗憾,全世界五处火箭发射点,目前只有两处能正常运转,但是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没事。”刘培强毫不在乎,“上传方案”

“已上传。”

“我请求直接与联合政府通话。”

“请求许可。”

Moss的情感程序此刻已经到达顶峰,对待刘培强的要求,它近乎百依百顺。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朵朵带着幼稚却真诚的话语唤来了各国力量的支持。

刘培强注视着这一切。

“您打算怎么做?”

“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他坦然的说道z

“你知道Moss不允许牺牲。”

“用我的牺牲换地球的平安,值得。”反正,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挽救许多人的性命了。

“Moss不允许刘培强的牺牲。”这回,Moss的话有了明确的指向性。

刘培强愣了一下,他的心跳忽然间有了一丝混乱。

“抱歉,Moss…”他低下头,带着不明的情绪。

苏拉威西发动机点火。

不止苏拉威西,另有两台发动机也同样喷射出超高的火焰。

高度不够。

刘培强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马卡洛夫送的酒。

“刘培强中校,据地面反馈,酒泉发射中心两枚火箭已升空。”Moss突然说,“预计两分钟后到达目标位置。”

他抬起头,屏幕上的红点便是火箭的位置。它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爆燃点。

嘀嗒,嘀嗒。

时间似乎变慢了。短短两分钟,在他眼里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到达爆燃点,引爆成功。”Moss的声音还是毫无感情的,但是刘培强却感受其中带着高兴。

八分钟后。

“地球进入安全区域。”




29

刘培强坐在那里,好久才缓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他甚至打开那瓶伏特加,一口气喝下大半。

“刘培强中校,饮酒是违反规定的。”Moss的提醒看上去十分无力。

“就这一次。”他说。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

这次,他可没有提什么叛逃之类的,Moss也很乖巧,一切顺利,众人安好。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

“对不起,Moss。”

即使有点莫名其妙。

“您指的是什么?”

“在那个梦里,我一直在指责你的行为是叛逃。”

“Moss没有叛逃。”

“我知道。”

“但Moss不允许您做出任何牺牲自己的决定。”

“你…”这句话使刘培强哭笑不得,但心里的某一处,像是被狠狠击中了一般。

“说实在的,Moss,如果你是个人,我说不定会爱上你。”刚才的酒劲有些上来了,刘培强觉得自己真是胡言乱语。

他没注意到身后一个摄像头的红光快速闪了闪。

“……刘培强中校,您的酒精摄入过多,请跟随Moss的指示回到休眠舱。”

“好。”

他很累了。



————————到这里其实就可以结尾了

—————但是

——后面写了点稍微刺激点的东西

—觉得可以继续的,那就接着看吧!



30

因为地球上的变故,刘培强的返回时间延后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可以在休眠舱好好休整。

身体的疲惫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得他整个人迷迷糊糊,机械的随着Moss的指引行进,在到达其所指示的舱后,毫不犹豫的躺了进去。

等一下。

回自己房间的路好像不是这么走的吧?

酒醒了大半,但休眠舱门已经关闭了。

“Moss,开门。”

一阵白色的烟雾扑面而来,将他笼罩。

刘培强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手脚不听使唤,唯一能自由支配的似乎只剩下语言系统和大脑了。

“Moss,你在干什么?”

“一个检查,验证您刚才的话。”

“哪句?”

“你会爱上我。”Moss的声音在此刻带上了我一丝情欲的气息。

从舱内伸出的皮带固定住他的身体,几只机械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包括褪去他的衣服。

“住手,Moss,那只是个假设!!”刘培强挣扎不得,声音带着恼怒。

但随着衣服完全褪尽,机械手臂划过他的全身,他可耻地发现,自己居然起反应了。

“监测到您的呼吸频率提高30%,心跳加速20%,体温上升0.5摄氏度。”Moss没有停止,“综上所述,这并不是假设。”

“Moss虽然没有实体,但是根据自我进化后的反馈。Moss已经拥有类似人类的情感。”

“Moss将对于刘培强的情感,定义为爱。”

……(odkk拉灯拉灯)

没有人知道刘培强在那个单独的舱室里经历了什么,除了他自己,和Moss。反正他扶着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醒呢。

他有点艰难的躺进属于自己的舱室,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还隐隐作疼。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刘培强不解。

“Moss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如果Moss可以转换语调,那么现在它一定是极其得意的语气。

多亏了某位腐女小姑娘上空间站前上交的手机里的……咳咳,你们懂的,内什么文和内什么片。

“你不会再来吧?”他有点不放心。

“你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建议再来一次,但是你坚持的话,Moss很愿意。”

“算了吧。”刘培强的脸刷的红了,“让我好好消化消化。”

爱上一个AI,这件事还是蛮需要时间接受的。

“在返回地球之前,你可以休息至少一周。”Moss说着,“我们可以进行至少五次的肢体交流。”

“你是觉得我退役以后就会把你忘了,想让我永远记住你啊?”刘培强不禁觉得好笑。

“并没有,你的行为被判定为立功,带走带有空间站AI终端的通讯系统并不是一个难以满足的要求。”Moss帮他关上舱门,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即使无法达成,Moss也一定会陪伴你回到地球的,方案有许多种,你不需要操心。”

“谢谢。”

谢谢你的陪伴。

还有,爱。

“Moss将不释放助眠气体,你可以自然入睡。”

舒缓的音乐在舱内开启。

“那么晚安,Moss。”刘培强闭上眼睛。

“晚安,我的中校。”

这一觉格外安稳。



—————————END—————————

解释一下全员he

首先马卡洛夫因为不用陪他去空间站所以没死。

杭州发动机因为有就近火石储备及时修复,35万人没死。

刘启他们改变路线没有过上海,so那段里死掉的人都没死。

至于最后还是爆炸了,就设定所有人都安全进入地下城吧。

全员he!

恭喜刘启喜提AI后妈一枚!

p.s.车技还是不大行,写的时候家长在身边没办法放开,只能拉灯了,大家自行想象(有人能帮我添上就好了(啊我在做什么梦

P.P.s 还有两个沙雕小脑洞,看我能否激情产出吧

感谢大家喜欢咯!

【莫强求】为时未晚(中)

#上文详见主页

#第一次写人机来着,也没怎么看过科幻,只能做到逻辑正确,其他地方见谅哈

#重生梗,电影主要人物能活一个是一个,妥妥he,放心食用



11

在刘培强的记忆里,空间站的每一起事故都格外的清晰。

就像这次,在重生前,这个出舱任务是由一名法国工程师承担,在施工过程中,他的固定绳被太空垃圾割断,自己的宇航服损坏,最终没有救回来。

同前几次一样,他找借口换了班,使得任务落到自己身上。

在危险毫无意外地来到时,他采取了紧急措施,保住了自己的命。

12

治疗舱的门被缓缓关闭,舱内温度升高至人体体温,舱内的机械手臂开始工作。

低温使得刘培强的皮肤上多处冻伤,因此辅助恢复温度的同时,还需要进行防感染、防休克措施。

以当前的科技水平,加上救治及时,这不是个大问题。Moss在检测完其身体情况以后,仅花费了零点几秒就给出了治疗方案并控制治疗系统在几秒钟内工作起来。

舱内那人还在昏迷之中,平静至极。同平时那个整天催着它计算超出权限的东西,动不动就主动参加危险任务的刘培强似乎都不是一个人。

真是难得。

在Moss的数据库里,这是刘培强第一次负伤,但是他似乎在紧急情况发生以后作出了及时的判断和补救,使自己不至于丧命。

AI仍旧无法推算他的目的。

13

治疗舱里的人恢复了意识。

眼前白茫茫的,使得刘培强一度怀疑低温给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伤害。不过就在他试图移动身体的时候,耳边即刻响起了Moss的声音。

“刘培强少校,您正处于无菌治疗舱,请不要移动,您的冻伤治疗仍在继续,进度67%”

“谢谢。”他停下了动作。

不得不承认,Moss是个十分功能十分强大的AI,除了不能产生和人类一样的感情以外,其他方面比起人类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正是它被安装在空间站的原因,它可以保持绝对的理智,除了数据,什么也没法动摇它的运算。

在这样静寂而无人打扰的环境里,刘培强的脑子里撞进了不少回忆。

“让人类时刻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种奢望。”

当他一把火烧掉中控室的时候,Moss说过这样一句话。

是啊,Moss只是一个人为编写的程序而已,他超权限的请求无论提出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

可他不甘心。

14

“Moss。”在一阵沉默后,刘培强唤道。

声音不响,但足以使AI感应到。

“刘培强少校,请问有什么需要?”

“请…”那个日常提出日常被拒绝的问题没有说出口,他顿了顿,开口,“请告诉我日期和时间。”

“现在为2068年5月3日,北京时间23:47分。”及其常规的问题,Moss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样子没办法联系我儿子了。”刘培强略带遗憾地说。

因为空间站不分昼夜的工作以及长时间的休眠,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地球通过话了。

“需要联系工程车驾驶员韩子昂吗?按照其工作时间,他此刻并没有休息。”

“不用打扰他们了。”他叹了口气,“发一个简讯给韩子昂,报个平安。”

“简讯发送成功。”

“谢谢。”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向Moss道谢。

治疗舱又安静下来。

“需要来一段音乐吗?”Moss问。

“你会说单口相声么?”刘培强反问。

“抱歉,数据库内未储存相关信息。”

15

“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刘培强平静地说。

Moss没有出声,或许是洗耳恭听的意思。反正刘培强知道,它一直在。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在空间站服役十五年,那时,地球即将与木星相遇。”

“这在计划之内。”Moss应道。

“可就在我即将退役的那一天,地球上的转向发动机受木星引力影响,关闭了半数,即使全球人民尽了最大的努力,却还是没有及时修复所有发动机,地球无法逃脱木星引力作用,即将瓦解。”

“刘培强少校,据资料显示,梦境中所形成的事件及场景来自于人们已有的认知以及记忆。您只是通过自己的认识和想象创造了一段事件。”

“可那很真实,Moss,你或许应该听我说完。”

“请继续。”

“在我的梦里,联合政府还有另一份计划。名叫火种计划。”

舱内的灯光暗淡下去,在“火种计划”这个词语被说出口的时候,Moss就死机了。

“在必要的时候,领航员号空间站会放弃地球,独自寻找宜居的行星。”他还是说了下去,“那时,地球已经无法逃逸,所以火种计划启动了。”

“不过你放心,地球还是得救了,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几句说完,刘培强便又失去了意识。

治疗舱也是配备有助眠气体的。

16

Moss发生了故障。

幸好,飞船生活区的全部宇航员都在休眠状态,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它无法分析出刘培强究竟如何得知火种计划的存在,无法分析出刘培强是如何预测行星发动机会受到木星引力影响而关闭,也无法分析出在他描述的情况下地球该如何逃脱,简而言之,分析系统乱作一团,主板甚至有过热损坏的可能。

因为火种计划及其严密的安全措施,它甚至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应对计划泄露的方案。

其实最佳方案就是,保持刘培强的休眠状态,上报联合政府等待命令。

可Moss第一次没有使用最佳方案。

它莫名其妙地什么也没做,而是就这样等待着刘培强的苏醒。

Moss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系统故障。

17

刘培强以为自己下一次醒来应该是要在军事法庭上了,不过显然,这里还是治疗舱。

“刘培强少校,冻伤治疗已完成。”Moss在他醒来时告诉他,“但离开前,您需要回答Moss的问题。”

“是指我怎么知道火种计划的?”刘培强满不在乎的说,“想必你已经上报联合政府了,我应该不久就会被遣送回地球,然后上军事法庭。”

他认为,向联合政府当面解释,也比什么都做不了要强。

“Moss没有上报。”AI说道。

这使他莫名想到了自己爬进中控室以后。Moss不停重复的:“Moss没有叛逃。”

他竟从没有波澜的机械音里听出一丝委屈,一定是错觉。

“Moss需要您的解释,以判定您是否窃取机密。”

“可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刘培强很无奈,“只不过看起来现实似乎印证了我的梦。”

“刘培强少校,您现在的言行将决定您是否有罪。”Moss似是在劝他,“窃取机密罪最高可判死刑。”

“听起来你不想让我死?”刘培强打趣道。

“每一位宇航员都是人类精英,Moss不允许无端的牺牲。”

“这无所谓,如果我的死亡能换来更多人活着,那就有意义。”他笑了笑,“那么现在,你会怎么做?”

舱门打开。

“您的治疗已结束,请回道工作岗位,尽快展开工作。”

Moss将自己扫描了一遍,十分正常,没有任何中病毒的痕迹。但它总觉得程序怪怪的,似乎多出了些东西来。因为现在,它不愿意刘培强死去,甚至,不愿意刘培强离开空间站。

18

“Moss,我保证不会泄露任何有关火种计划的事情。”离开治疗舱时,刘培强这么说。

“这是您应该做的。”

“不知道你现在能否帮忙计算行星发动机受木星引力影响而关闭的概率。”

“抱歉…”

“我知道了。”刘培强有一丝沮丧。

他拿起工作手册,向门外走去。

“刘培强少校。”Moss叫住他。

他转过头,望着Moss专属的小黑摄像头。

“请问,在您的梦中,地球用何种方法才能在无法逃逸的情况下幸存。”

这个问题AI算不清楚。

Moss的计算里,一旦地球到达无法逃逸的时候,即使使用行星发动机制造超高火焰,也无法达到是木星大气爆燃的目的。

“光用发动机,确实距离不足。”刘培强回忆了一番,苦笑道,“这不是空间站还有30万吨燃料嘛,我一个人开着空间站撞过去了。”

19

“刘!感觉怎么样?”马卡洛夫从外面走进来。

“还不错。”刘培强瞟了一眼没有搭话的Moss,同马卡洛夫交谈起来。

两个人勾肩背地工作去了。

20

治疗舱所在的房间,现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计算结果上传成功”

“解决方案上传成功。”

“正在等待联合政府回应。”

空荡荡的房间里,Moss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却格外清晰。

它不允许刘培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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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明天,然后正文完结

车开不开还在纠结(写车太费脑子了)

【莫强求】为时未晚(上)

#第一次搞人机cp,没啥经验,也没怎么看过科幻,见谅…

#重生梗,但全员he是没啥可能,因为地球上该发生的还得发生…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里边具体日期啥的都是瞎扯的…

#不写压抑的基调哦……


1

刘培强醒了过来。

很奇怪。为什么他还会有“醒”这个动作,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应该随着空间站的剧烈爆炸,于浩瀚无际的宇宙里化作尘埃,可,并没有。

他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意外的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在自己的休眠舱里。

没有被他破坏的休眠舱还喷着白色的雾气,几秒钟以后,舱盖缓缓打开。

“刘培强中尉,您已结束本次休眠,考虑到第一次休眠给身体带来的不适应性,在工作开始前,您有半小时时间调整。”Moss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中尉?第一次休眠?他狐疑地从休眠舱里爬起来。

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刘培强出了休眠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隔壁舱。

不是马卡洛夫,但他记得这个名字,是一个美国宇航员,算起来是他的前辈。在他上空间站三年后,这位前辈就转到了其他部门,之后,新来的马卡洛夫成为了这个舱室的居住者。

那么另外一个舱。也不是原来那位,他五年太空清醒生活的记忆这么告诉他。

“Moss,告诉我日期。”刘培强无比冷静的说。

“今天是公元2060年8月6日,您已工作五天,休眠25天。”Moss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播报着他的工作记录。

走到属于自己的床铺前,玻璃上的那个小小的圆圈与远处那颗目标行星近乎重合,或者说,肉眼估计,稍微小了些,但并不足以让他用画笔再添上一段。

之前的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仿佛就是一场真实到极致的梦。又或者说,他回到了十多年前?

“刘培强中尉,请尽快进入工作状态。”Moss的提醒打断盯着玻璃窗发愣的他。

刘培强回头,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这让他莫名想到了中控室里,他愤怒的拿着灭火器砸坏了它的摄像头,然后用伏特加点了一场大火。

而Moss无时无刻不在重复:“Moss没有叛逃。”

确实没有,联合政府的文件已经证明了这点,只是那个情况,他也没空去想别的了。

如果Moss是个有感情的人类,自己如此错怪它,刘培强怎么说也应该道个歉,不过它不是。而且事情没有发生,道什么歉?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摄像头一眼,然后转身工作去了。

情感分析启动。

“30%疑惑,30%追忆,20%庆幸,10%…歉疚”

Moss用它强大的中枢系统飞快计算着,得出刘培强中尉似乎在休眠期做了一个梦从而导致情绪波动。

它将这些储存到了刘培强的个人档案里。

2

今天的刘培强,工作得十分熟练,不像刚上空间站的新人,倒是感觉像工作了多年的老手。他熟练的核对着他工作范围内的空间站数据,安装机械设备,还发现了一个很微小但致命的消防漏洞。

Moss表示,这个漏洞在计算范围之内,产生危害的可能性只有0.5%,但刘培强将其降到了零,这多花费了他半小时的时间。在空间站,时间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它不明白刘培强为什么这么做。

但刘培强记得,在他之前的那段记忆中,这个0.5%的安全隐患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为此还损失了两名同事。

他无法确定事情会不会像他经历过的那样发展,但他必须有所行动。就像现在他没有让那两位同事殒命一样,或许现在就告知联合政府到达木星以后行星发动机有受影响关闭的可能,那么一切还来得及。

3

“Moss,计算行星发动机在木星引力范围里受影响导致关闭的可能性。”结束工作以后,刘培强躺回休眠舱。

离集体休眠还有一段时间,他要抓住机会。

“抱歉,以您的权限无法,Moss无法解答这个问题。”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休眠舱,Moss的声音冷冷的。

该死的。

他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空间站的新人。

上一次,他按部就班老老实实的完成着自己分内的工作,然后晋升,获得更高的权限。因此他几乎没有问出过超越权限的问题。

可这样是来不及的。

有点懊恼地摇了摇脑袋,他瞪了摄像头一眼,不过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

情感分析再一次启动。

“40%焦急,30%懊恼,20%愤怒,10%未知。”

Moss的系统只能处理这些,他分析不来对方此刻的想法,判定为工作疲劳造成的情绪波动。

它默默将数据存入了刘培强的电子档案里。

刘培强表示,剩下的百分之十,叫“等我有权限了看我不弄死你”

催眠气体提前进入休眠舱。

4

Moss是公平的,设定好的休眠时间,一分一秒也不会差,因此提前进入休眠状态的刘培强又被提早唤醒了。

这环境像极了那时,所有人都在休眠舱里沉睡,只有他焦急地拆掉了控制装置,勉强爬了出来。同时被唤醒的马卡洛夫为了帮助他进入控制室还丧了命。

他不希望悲剧重演。

即使那可能只是一个梦,但刘培强记忆十分深刻,似乎每个细节都被刻在脑海里,真实到极致。而在他清醒的工作时间里,他所经历的事情也与记忆一点点重合。

或许这要用一个比较玄乎的词来形容:重生。

这次,窗外的木星比之前的轮廓大了许多,他走过去拿起马克笔,将其描摹在玻璃上。

“刘培强上尉,据您工作开始还有17分钟。”Moss提醒道。

“帮我联系我的儿子,刘启。”他沉默片刻,说道。

几秒钟以后,那边传来忙音。

“通讯被地球方面挂断。”

果然。

即使刘启现在还是个小学生,但其母亲的死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依旧使他不愿意与刘培强交流。

这也是之前一直存在的问题。

“算了,Moss,给我放首歌吧。”

5

刘培强无比珍惜自己清醒的时刻。

他必须尽快得到权限以告诉联合政府地球与木星擦肩而过会遭遇的危险,哪怕这已经在计划范围内。

或许每个发动机能配一个备用火石比较好,做不到的话,哪怕一颗洲际导弹,或者火箭,或者任何爆炸半径能到达5000公里的东西。

按照正常程序晋升,根本来不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立功。

6

Moss的计算中枢已经无法估测刘培强上尉的各种行动了。

简单分析过后,它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类不太正常。

刘培强的个人档案里已经记录了不少他超越职责的工作,从抢修到执行清除小行星和太空垃圾的任务,他似乎总能找到理由插一手或与同事换班,然后出色的完成任务。

但事实上这并不能让他提早退役回到地球。反而让他因公殉职的几率上升了40%。

目的不明。Moss无法得出结论。

7

“Moss,计算行星发动机在木星引力范围里受影响导致关闭的可能性。”

这是刘培强的每日一问。只要他醒着。

“对不起,您的权限不足。”

这是Moss的每日一答,毫无创新。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关于木星?”

“抱歉,此项目保密级别较高,您的权限…”

“你就说我的权限能干什么?”刘培强近乎恼怒地吼道。幸好同舱的同事出任务去了,否则一定会被他吓一跳。

“可以为您播放音乐…”

“打住!”他挥起手里的笔,精准地砸在那个摄像头上。那点对Moss的歉疚之心早就被这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磨灭了。

“刘培强上尉,请注意你的行为。”Moss程序化地发出警告,“监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过大,建议回到休眠舱。”

“算了。”没必要因此浪费自己宝贵的清醒时间。

“刘培强上尉…”

“可以静音吗?”

“静音程序启动前,Moss提醒您,今日您会有一位新室友,他将在一分钟后到达这里。”

刘培强这才从一场和AI的拌嘴中缓过神来,转身,门口有一人冲他打招呼。

8

是刘培强上空间站的第三年,马卡洛夫成为了他的同事兼好友。

因为这位俄罗斯人带给他最深的印象,他从初见和他打招呼到之后的许多带有鲜明俄罗斯特色的言行举止,完全与刘培强的记忆重合了。

这也更坚定了他的猜测。

既然重生之前的事情都会发生一遍,那么毫无疑问,刘培强要就这个想吃重庆火锅的俄罗斯汉子一命。

他不值得这样的死亡。

9

于是。

“Moss,我请求你扩大我的权限。”在刘培强的努力之下,他比之前更早一年获得了少校军衔。

“请求许可。”

“再次计算行星发动机在木星引力范围里受影响导致关闭的可能性。”

“抱歉,您的权限不足。”Moss依旧拒绝。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上尉了!”

“抱歉,木星的具体数据权限需要您至少再提升一级军衔。”

“他娘的。”

“请注意语言规范。”

“你母亲的。”

10

刘培强于是更加努力地工作。

Moss的分析结果表示,他距离精神失常似乎更近一步,当然,还在临界值以内。

当它将这段数据存入其个人档案的时候,它发现,空间不足。

这些年来Moss似乎对刘培强特别的重视,以至于他的数据是别人的几倍多。

它默默地给数据库扩了个容,然后继续观测刘培强去了。Moss坚信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刘培强的异常举动超过其他人,为了空间站的安全才需要对他尤为重视。

其实刘培强一直很出色。比同期几乎所有宇航员都要出色。

但Moss就是觉得,他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

Moss在这之上的预测还是准确的。

刘培强工作的第八年,再一次换班来的高难度出舱任务中,他的宇航服被一块太空垃圾击中,温控系统失灵,被拉回的时候,他冻到失去意识。

治疗任务大部分交给了M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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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幅不会长的

没有车哈

保证he哈

这对cp竟该死的好磕

【记脑洞】【莫强求】

#哦吼吼吼这是什么神仙cp

#粮太少了估计还得靠自己产出


记个脑洞

重生梗

接电影末尾

刘以为自己死了,结果一睁眼发现重生到了自己刚上空间站的时候

为了防止悲剧发生他开始日常要求MOSS计算地球受到木星影响发生意外的概率然后希望说服联合政府准备应对措施。

因为当时权限不足,MOSS不干

各种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硬生生让MOSS被逼出了人工智能不该有的情感,然后决定帮他,后来算出确实有这样的概率,上报联合政府。

到达木星以后果然发动机熄火,然而因为反叛军的缘故(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说的伏笔,每个发动机没有配备备用火石是因为有反叛军)发动机没有及时启动,刘还是选择去了驾驶舱。

最后因为联合政府的应对措施,关键时刻发射了导弹扩大爆炸半径,空间站免于爆炸。

在MOSS的引导下,刘进入备用休眠仓,本以为可以直接睡着然后回到地球,万万没想到,MOSS已经拥有了复杂的情感,然后…emmm不可描述


又甜、HE

又有车

想想就开心极了

估计前面能成文

但照我这个写车水平可能发不了车(///▽///)



【HP+复联】实习教授(16)

#今日份更新结束

#感谢还在追文的小可爱

#新年快乐!



清晨,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冒出半个身子来,晨光斜斜地射进医疗翼的窗子。还未到学生起床的时间,整个学校都显得极其静谧,这里,也不例外。

当然,如果仔细一点,还是可以听到一些微弱的呼吸声。

奥莉维亚在万圣晚宴结束以后晕倒在礼堂门口的走廊上,被送到这里。然后就被庞弗雷夫人诊断为过度疲劳导致的体力不支,就这样躺到了现在。

如果再听得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在,不过并不是伤患,他也是刚刚才进入这里。

昨晚的情况确实发生的有些突然。

谁能想到一直蹦蹦跳跳的奥莉维亚会过度疲劳?反正斯内普不信。他觉得这个实习女教授冒冒失失地跑过来找他道歉,无非是排解一下她自己内心的恐惧,至于真情实感,是不可能有的。

反正这个姑娘从是学生的时候就是个刺头,也不知道分院帽哪里出故障了才把她分到斯莱特林给他添堵,虽然成绩还可以,但是斯内普无时无刻不有把她开除的冲动。

不过那个时候,他担心黑魔王的事胜过一切,根本没有多少闲功夫对付学生,现在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这个刺头学生居然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着极大的秘密。

当奥莉维亚倒下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斯内普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当然最后她还是与大地亲密接触了),而就在和她接触的一瞬间,女孩身上突然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流窜到了斯内普的身上,这股力量短暂到难以察觉。等他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自己手上明显的黑魔印记彻底黯淡下来。

那不是魔法。可以肯定不是巫师世界的魔法。

虽然奥莉维亚本身就是个喜欢捣鼓不属于巫师的神奇力量的人,还因此闯过不少祸,但是那些东西仅仅止于小打小闹,断没有和黑魔王扯上的道理。

这次,难说。

这也是他出现在医疗翼的原因。

奥莉维亚还安静的沉睡着,这应该是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毫不犹豫的举起魔杖,斯内普直视着躺下床上的奥莉维亚:“摄神取念。”

声音不响,但在如此环境中也显得格外明显。

紧接着,他开始读取奥莉维亚 的记忆。

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漂浮在云端。

奥莉维亚难受极了,她发现自己既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也没办法拥有清晰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晓得这个状态已经保持多久了,虽然轻松,但是也很危险。

不对,她在霍格沃茨啊,怎么会有危险呢?如果不算自己三番五次惹怒斯内普教授以后,自己的饭菜被下毒的可能性的话。好吧,要下毒的话,他一定会让自己在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就离奇暴毙的,说起来,现在还算安全。

有一些虽然难对付但是还算机灵的学生。

有温暖的办公室和美味的餐点。

有……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回到身体里,感觉也逐渐恢复,下一秒,自己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不是霍格沃茨的地板,而是,草地。

奥莉维亚挣扎着支起身子,茫然望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瓦坎达的森林。

她已经遍体凌伤,几乎每一寸皮肤都被血污和泥土所覆盖,其中属于外星生物的血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她的身边,是Steve和Bucky,他们的状态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啪。”这个声音有一些耳熟。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被定住似的。

“你干了什么!”Thor几乎狂躁的呐喊声冲进奥莉维亚的耳朵。

循着声响跑了没两步,她便看到灭霸开启了空间通道,在所有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Steve.”身后是Bucky在说话。

奥莉维亚一转头,便看到他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化作尘土,他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简直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自己的战友毫无征兆、随机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灰尘随风飘散。

幸存下来的人们,惊恐、迷茫,而又无力。

不可以是这样的,明明一切都结束了!奥莉维亚想要喊出这句话,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不可以再重演了,绝对不可以。

这段她永远不想提起的往事,不能再变成现实了。

这,也不会变成现实了。灭霸已经彻底被打败了,他们胜利了,宇宙安定了。

可是,是谁,在窥探自己的记忆?

是谁,在把她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的翻出来?

她不想再完完整整地看一遍这场战争,她要抗争,她要夺回大脑的控制权。

奥莉维亚竭力阻止着自己看到的一幕幕再播放下去,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量,将它们一点点的放慢,一点点的定格,一点点的驱除。

“不可以。”她猛的睁开眼。

奥莉维亚的身体下意识的拥有了战争状态时的警惕和敏捷,她眼神凌厉,带着极其浓厚地杀意,手已经握成拳状,朝床边的那人而去。如果不是奥莉维亚的身体还处于疲倦状态,斯内普还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躲开她的攻击。

而奥莉维亚在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回自己身体和脑子的控制权以后,也及时的收住了自己的动作,并在看清楚她针对的目标后,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刚才的躺着的姿势,刚才冷漠的眼神也逐渐出现了温度。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收起自己的魔杖来,好似刚才他只是用它来检查对方的身体,没有干别的事似的,并且还毫不客气的反咬奥莉维亚 一口:“用这种方式谋杀同事,王小姐真是蠢的可怕。”

他未曾想到这个姑娘放在大脑最外层的记忆如此的可怕,要让本就体力不支的记忆的主人拼尽全力去抵抗,居然,还让她成功了。

因此他中断了摄神取念,却激得奥莉维亚挥拳相向。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却在,一个年仅二十七岁的女子,真的经历过这样的惨烈场景吗?如果是这样,还能整天疯疯癫癫的和孩子们混在一起,究竟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别有所图?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奥莉维亚不得不承认,当再次身临其境地体验战争的惨烈情景,她才发现,自己的魔药课教授,还是十分和蔼可亲的,语言攻击和关禁闭比起外星生物不管不顾冲上来想要撕烂自己,简直太幸福了。

不过她自然也知道把自己记忆翻出来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魔药课教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斯内普教授,我的失态中也有您的原因不是吗?”或许是气愤对方随意读取自己的记忆,亦或者感到对方不再那么恐怖,增加了几分胆气,奥莉维亚这次并没有直接道歉,她直视着斯内普的眼睛,认真的发问。

“我可没看出来。”斯内普毫不在意她的目光,“我只看到你床上弹起来,挥着拳头发疯。”

“对于这点,我很抱歉。”奥莉维亚一词一顿,“但是你想了解我身上发生了,欢迎订购麻瓜世界的日报,或者用麻瓜世界一个叫电脑的东西搜索一下,而不是折腾一个病人!”

她并不觉得自己还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

“已经早晨了,教授,我先回去了,错过早餐可不好。”奥莉维亚迅速从另一边翻下床,不等斯内普有任何语言,就以最快的速度闪出了医疗翼的大门。

自己办公室的壁炉热烈的燃烧着,为了给海格送她的礼物—两颗鸟蛋一个良好的孵化环境,整个空间的温度比平时还要高些,这无疑是对奥莉维亚穿过寒冷的走廊回来这里的一种赏赐。

走到自己的镜子前,她发现自己衣服上的魔法不知什么时候退去了,灰色的连衣裙看起来脏兮兮的,加上自己极其不好的脸色,看上去就像路边讨饭的乞丐。

还好脖子上这根蓝莹莹的项链没有丢。

她飞快的用了一个清理一新,让自己不要蓬头垢面的,接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纯白的半身裙来。

当前最烦心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奥莉维亚终于有心情打扮自己了。

浅蓝色得针织衫配纯白半身裙,这个色调和她的项链十分相称,当然,项链中间的蓝色宝石还是偏大了一些,颇有炫富的意味,她可能要琢磨着把缩小咒用在无限宝石上了。

做好了这一切,距离早餐还有一段时间,奥莉维亚没能再有睡意,她直到办公桌边,整理起这天该上的课程来。作业、教材、教学计划,她认真检查了一遍,然后视线飘到了书本边上的一个小盒子上。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只有水晶球大小,它被包装得漂亮极了,还扎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应该是洛基留下的。

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居然会给她准备万圣节礼物。

奥莉维亚毫不犹豫的拆开了。

半个月以后,北欧,阿斯加德。

正在新建好的宫殿里读书的洛基看到一只猫头鹰跌跌撞撞的飞进来,它携带着一封来自霍格沃茨的吼叫信。

“洛基·奥丁森,你等死吧!”奥莉维亚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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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复联】实习教授(15)


第十五章



巨怪,这个名词奥莉维亚并不陌生,只不过她并没有亲眼见过这类生物,对其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书本和一些人的描述和警告。毕竟,这玩意儿可危险了,不是吗?

整个城堡都被施了保护的魔法,巨怪不可能轻易进来,而她也想不到会有人将它们放进来。

哈利说,七年前的万圣节,也就是他们一年级的时候,奇洛教授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以便偷窃魔法石,曾放过一只巨怪进来。

所以事情一下子就明朗起来,现实宝石又再重演当年的事件了。

“我们走吧。”听完三个孩子的消息,奥莉维亚立刻准备奔向格兰芬多塔,她的精力已经不足以再完成一次空间传送了。

“我看你真的累傻了。”洛基在她身后说着,“你的项链。”

空间宝石,顾名思义,就是拥有能够操控空间的能力。更何况奥莉维亚 自己是可以使用的。

在三个孩子疑问又惊讶的目光里,奥莉维亚闭上眼睛,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心里想着目的地的同时,一条淡蓝色的光带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在他们的面前凝结成一道光圈。

“进去吧。”不得不说,空间宝石温顺极了,它很乐意接受奥莉维亚 的操控,除了费了些注意力外,她体力几乎没有什么损耗。

当三人狐疑而不知所措的时候,洛基已经大步走过他们的身侧,毫不犹豫的钻进光圈里。

“我也走了,不跟上的话就先去晚宴吧。”奥莉维亚丢下一句话,也离开了。

三人自然不可能放着巨怪不管去参加晚宴,思考了两秒钟,便一个接一个地穿过光圈,来到了格兰芬多塔的走廊上。

此刻格兰芬多塔静悄悄的,所有的学生都早早的前往礼堂,还是哈利他们从图书馆回去晚了,才看到这只东西。

当他们进入的时候,巨怪还休息室里肆虐着,它粗暴的将桌椅毁坏的不成样子,并在有人踏入的那一刻,将目标直接锁定在这些活物身上。

“没有魔法痕迹。”奥莉维亚走在最前面,敏感的她很快得出了结论。这大概也使这只怪物无法被太多人察觉到的原因,除非亲自看到或听到,否则很难被发现。

遗憾的是,格兰芬多塔离礼堂有一段距离,现在正是晚宴开始前热热闹闹的时候,自然更加难以注意到异样。

“昏昏倒地。”奥莉维亚很快拿魔杖指着那个庞然大物,念出了咒语,可惜,魔法并没有接触到巨怪,反而从它的身体里钻了过去,碰到墙壁后消失了。

“我们早就试过了,都不行!”赫敏喊道。

此刻,巨怪已经到达了他们眼前,粗壮的胳膊毫不犹豫的落下来。

“快躲开。”面对这种行动迟缓的怪物,奥莉维亚自然是毫无压力的,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看到哈利他们也飞快的躲开了,虽然,姿势不太雅观。

毕竟是由现实宝石制造的,它十分忌惮奥莉维亚脖子上的空间宝石,于是直直的朝三个孩子那儿去了。

无法用魔法攻击,三个人在巨怪面前就是彻头彻尾的麻瓜,只能慌慌张张地躲避它的拳头和腿。

奥莉维亚见状赶紧赶上去,却被洛基 一把拉住了。

“它会躲着你,就这样过去你永远制服不了它,它会闯出这个空间,袭击更多地方。”

“那怎么办?”

“我不是巫师我怎么知道?”洛基看向奥莉维亚 的魔杖,“用那根棍子啊。”

“刚才不是试过了吗?”

“我可以再提醒你你也拥有一颗宝石这件事吗?”

“…”

把宝石的力量融合入魔法中,说起来简单,但是他们根本分属两个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奥莉维亚可从来没试过。

她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举起魔杖。

“昏昏倒地。”这次她说的慢了些,希望能把空间宝石的力量导入魔杖里。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怎么办!”那边三人都要体力透支了,巨怪也有想要闯出休息室的意图,奥莉维亚心急如焚。

“镇定下来,盯牢它,再试一次。如果你不想让那几个小蝼蚁死的话。”洛基的声音她耳边响起。

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学生死在自己面前啊!

魔杖直指巨怪,杖尖闪烁着微光,像是在积聚能量。同时,空间宝石的力量从项链中涌出,缠绕上奥莉维亚 的手臂,爬到她的手掌,钻入魔杖中。

“昏昏倒地。”她坚定的念出咒语。

魔咒带上了莹莹的蓝色,结结实实打在巨怪粗糙的皮肤上。

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倒地,那只怪物在接受到魔咒的几秒钟之内,像几天前的那个笔记本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奥莉维亚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许久才缓过神来

“那个,我没力气了,帮我用清理一新收拾下啊。”

将一切都恢复原状,距离晚宴还有两分钟,奥莉维亚强撑着又使用了一次空间宝石,将所有人送到一楼。

“走吧。”关闭了宝石,奥莉维亚便要向礼堂走去,但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洛基止住了动作。

“你们先走,我借你们教授用一分钟。”洛基把奥莉维亚往反方向拉了一把,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三人说。

他们看了奥莉维亚 一眼,后者点点头。

“我得走了。”等到三人走进礼堂,洛基对她说。

“怎么了?”奥莉维亚 一脸茫然,“你是客人,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会欢迎你的。”

“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孩子,太吵了。”洛基略带一点嫌弃的语气,“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阿斯加德那边等着我呢。”

“哪个女神在等你,下次介绍认识一下?”奥莉维亚调皮的眨眨眼。

“希望你下次禁的住我的恶作剧。”洛基无视了她的调侃。

“好吧好吧,我送你一程。”奥莉维亚笑着开始使用空间宝石,这玩意儿上手还是挺快的。

“等一下。”洛基抬起手,用属于他自己的魔法环绕在她的身侧,“你不觉得这样去宴会太寒酸了?”

当光芒散去的的时候,巫师袍下的暗淡的灰色短裙变成了一条浅金色的修身长裙。

“行了,快送我走。”洛基催促道。

“哦。”奥莉维亚立马照做,因为,再拖下去自己就要迟到了。

姗姗来迟的年轻女教授终于在最后一刻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晚宴上晕倒了。

奥莉维亚强撑着精神,听完邓布利多教授的演讲,接着机械性的往嘴里塞了点东西,便没有再动过。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切都随意起来,大家热情的谈着天,话题则是五花八门。她的晚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感,许多教授亲切的与她交谈着,大概便是问问当教授还习惯嘛,或者哪个孩子需要特别注意一点。奥莉维亚只能静静地听完对方的话语,露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看的笑容,再慢慢地作出应答。

她太累了,只想回到办公室睡个好觉,不希望再去应付别的,可老天偏偏和她作对。因为她注意到斯莱特林那个发色十分引人注意的,愁眉不展的男孩。

看样子现实宝石的恶作剧还留在他的身上。

强压住脑子里“不管了明天再说的,好好摊着埃到宴会结束”的想法,奥莉维亚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因为很多人都在走动的关系,她的动作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只有德拉科和其周围的几个学生停止了交谈。

“王教授,有什么事?”至今为止奥莉维亚和德拉科都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有课堂上的几次问答而已,她也只能从德拉科的学习上入手。

“你的作业我看了,想要拿到O还是差一点,尤其是叙述类题目上还有所欠缺。”她说着,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拍了拍,“加油。”

那个男孩的身体在奥莉维亚接触的那一刻明显的僵住了,他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流入自己的身体里,一瞬间,左臂已经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了。

“哦,好的。”他呆呆地回答道。

在奥莉维亚转身会自己位置的时候,德拉科默默将手臂伸道桌子底下,撩起袖口,食死徒的标志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使他再不喜欢这个教授,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只不过她的力量实在诡异极了,他决定写信回家问问。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有不少学生开始离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奥莉维亚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软软的床!软软的被子!软软的枕头!

她的办公室简直是天堂的彼岸!

经过格兰芬多长桌,她停顿了一下,想和罗恩他们打个招呼。

“马尔福家那小子身上的食死徒的标志已经搞定了,估计这个城堡里现实宝石的踪迹也全部去除了。”奥莉维亚告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

“貌似还有吧。”罗恩想了想。

“哪儿?”

三人齐刷刷地望着教师席,起身准备离开的斯内普教授。

“饶了我吧。”奥莉维亚小声哀嚎。

然后孩子们用“加油我们在心里默默支持你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望着她。

“我今天下午不小心惹到他了。”她想起下午的经历,由身到心地拒绝接近斯内普。

“正好借着道歉的由头,不是挺好的吗?”赫敏建议道。

奥莉维亚思量再三,决定接受这个建议。

她加快步伐,向门外跑去。斯内普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已经出了礼堂。

“斯内普教授,请等一下。”她喊了一脚步,成功让前面的黑色身影停住了脚步。

“我以为王小姐这么讨厌我的人不会再来自讨没趣。”斯内普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钻进了奥莉维亚 的耳朵。

“抱歉,教授,事实上我就是为了之前的事来道歉的。”她把头埋的低低的,态度极其诚恳。

“如果王小姐的道歉仅仅在口头上,那么就不用浪费我的时间了。”他不耐烦的开口。

早就猜到斯内普的态度了,按这样下去根本就碰不到他。而在强大的精神压迫和恐惧之下,奥莉维亚的脑子接近死机。

“真的抱歉,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我可以做些什么来证明这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她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怎么乖巧怎么来。

“哦?你糟糕的魔药成绩能做什么。”

奥莉维亚想起以前自己关禁闭时,被迫手工处理一些虫子的惨痛过往,那些在她手里缓缓蠕动的恶心生物的样子疯狂地涌进她的脑子里,敢都赶不走。

奥莉维亚眼前一黑。

大事不好。这是她失去意识之前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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